听着冷秋白半是撒娇半是命令的话语,莫忧的脸色忍不住一阵发白。原来他都安排好了,连怎么将他留下,都找好了冠冕堂皇的路子。双手紧紧揪住膝上的衣袍,莫忧始终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对冷秋白所说的话不置可否。
余光扫过坐在高位的风天傲,见他竟毫无避忌地如猎人看向猎物般充满玩味地看着自己,心里不由一团怒火升腾,想要发作,却被风萧然在桌下紧紧地捉住了双手。
交握的掌心中多了一枚折叠得极小的纸包。
“这是上好的幻药,能让人产生与人交欢的幻觉。若你不愿,就用它吧。”
风萧然很自然地答应了冷秋白的要求,甚至笑着向他祝酒,在仰脖喝下时却用密不可闻的声音对莫忧说了这么一句。
“小小一包药,能用一辈子么?”莫忧几乎冷哼出声,掌心微微用力,一包粉末顿时在空气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如果说萧然的放弃令他伤心,但他可以理解,那他此时的行为却真的令他生气了。既然将他送到风天傲的手里,难道就没想过他的兽欲吗?明明是他为他选的路,又何必做出一副还在为他着想的样子。
莫忧负气的举动尽数落在风萧然的眼中,他脸上并没有任何变化,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了。其实他本不该这样做,不该给他药,就让他以为他狠心绝情不就完了?可偏偏见到风天傲对着莫忧那贪婪而炽热的眼神,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忧儿,你不要怪我,不会让你忍太久的,只要蛊毒一除,我自然救你出来。到时你若不肯原谅我,不愿再与我在一起,我也不会勉强,只求你好好活着。
那腹中小儿似乎也感应到了两位父亲之间的暗涛汹涌,忍不住在风萧然的腹中挣扎翻滚,惹得风萧然在一阵阵急痛中苦苦忍耐,甚至一时不支俯倒在了案上。
众人只当晋王喝多了不胜酒力,也不去理论,唯有莫忧注意到了他按在腹部的手掌。是肚子疼吗?那时定是下了猛药吧,一路奔波根本没法调养。这个人,对自己也能狠得下这样的心。他乖乖回来当然不会是为了臣服于风天傲之下,他的抱负,莫忧隐隐有所感觉,难道那个位子,对他就真的比什么都重要?
真可笑,事到如今,他竟还是看不得他半点受罪的样子。几乎是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已经被腹部的阵阵绞痛折磨地冷汗涔涔的风萧然忽然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是莫忧,他就这么极自然的自身后贴着他,双手不着痕迹地在桌下轻轻为他揉抚着小腹。
风萧然的心中一悸,却没有舍得推开他的手。腹部的秘密早已被长长的布条缠得死紧,是不会被发现的,临别在即,就让他再任性一次,再感受一会这对他来说很快将会成为奢侈难求的温存吧。
当夜,晋王返回王府,而晋王侧妃却留在了宫中,赐住甘泉宫,原先贞妃住过的地方。
“公子,夜深了,早点歇着吧。”
叶儿看着那临窗而立不知在为何事出神的人儿,心里忍不住为他担忧。
甘泉宫是宫中的四大宫室之一,是贵妃住的地方。如今他们一来,皇上的赏赐就一波接着一波,吃的穿的玩的用的,应有尽有,宫女太监更是恭恭敬敬站得满地都是。
这哪里像是给一个客居宫中的藩王侧妃的待遇?一个货真价实的贵妃也不过如此啊,就差没有被皇上临幸了……
“皇上驾到!”
太监尖锐的通传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忍不住两腿一打哆嗦,皇上竟真的来了!回头再看那床前兀自失神的人,竟已无事人般微笑着朝他走了过来,在他肩上安慰似的拍了拍,便走至门边接驾。
“这段时间委屈你。如今既回来了,就安心的住着吧。晋王是个识时务的,既然肯把你留下,我看他也没胆子再来跟朕要人了。”
风天傲似乎刻意要将莫忧背叛和噬心蛊的事情揭过不提,只是笑眯眯地过来想拉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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