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的酸楚在说出那样一番话时便已到达极致,热泪悄悄的滑下脸庞。
「是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是对国家社稷有益的事,不管是什么,皇上都会去做,哪怕有人要你为了百姓而夺走我的性命,你也会答应。」
他痛苦的看着她,「妳是这么想的?朕会为了这个国家而杀妳?」
「如果有人认为我勾引皇上日夜临幸,而不雨露均沾,甚至是误了早朝的话,迟早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以正视听。」
樊天胤握住她的下巴,极度压抑的控制自己,咬牙说道:「绝不会有此等事情发生,若妳怕,朕会下个旨意,让妳无后顾之忧。」
「如何做?下旨赐个名分?这就是皇上认为能做的?」宋蝶舞覆在他肩窝处的手握紧了拳头,然后又松开,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你可曾想过,我要的只是最卑微的,一个男人留住情人的方式?」
皇太妃很清楚宋蝶舞与樊天胤之间的拉扯,也晓得他正跟自己过不去,所以才将宋蝶舞囚禁在眠间里,这件事虽然被禁了口,但还是多少流了些耳语出去。
宋政行曾经来向她请罪,但她只能回他,孩子的事,只能由孩子自己解决,蝶舞没罪,她是受苦了,被一个不懂情爱却又用尽情爱的人无心的伤害了。
她要宋政行捺住性子,她会给他们宋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此后,她便放任樊天胤,不去管束他。
宋蝶舞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满天星斗,夏日了,夜晚没了凉气,倒多了些闷热。
这阵子她的身子不太舒服,总觉得有个东西压在喉咙间,让她快要喘不过气,心想,肯定是被关在房里,通风又不是多好,也许是闷出病了。
叩叩,敲门声响起。
她觉得奇异,因为梅湘不会这样敲门。
「谁?」
「蝶舞姑娘,奴才李廷恩,有事见妳。」
「请进。」她看见李公公笑着走进来,「李总管有什么事?」
「皇上下了旨意,让妳到崇政殿前的广场上。」
宋蝶舞微皱眉头,随即踏出门。这是她被囚禁至今,第一回走出东暖阁。
(bp;崇政殿是历任皇上居住的殿阁,这些日子他天天都在东暖阁里,反倒让崇政殿荒废了。
她走在廊上,步下台阶,瞧见崇政殿前空旷的广场上摆了一张躺椅,椅子上细心的铺上了雪白的兽毛皮,一旁还有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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