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看着承恩,暗叹:人未易知,知人未易。古人诚不欺我。
“老奴还听說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承恩却又开口了。
“哦?”
“老奴听說,百里将军也到了炎都了。”承恩看着林笑的表情,淡淡說。
“……什么?!”林笑不由一呆。“你从谁那得到的消息?!”
“这点殿下就不必多问了,老奴自有老奴的渠道。”承恩又淡然說。“只是殿下,您这一回,想要怎么面对百里将军呢?”
“……”林笑沉默了。“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
“殿下问老奴?”承恩指着自己的鼻子,笑了,“老奴怎么知道。殿下不是一向自己拿主意的么?”
“你……”林笑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左一句老奴又一句老奴,偏生就没一点老奴的本分!”
“殿下是生老奴的气了么?”承恩不愠不火地回道,“老奴只是怕說得多了,殿下又要怪老奴僭越。老奴现在很怕殿下生老奴的气呢!”
林笑看着他,终于叹了口气。“罢了,你不想說就算了,不要想辙逼着我求你。我不会求你的。”
“老奴怎敢为难殿下!”承恩嘿嘿笑着。“只是,殿下心里清楚,百里将军和咱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除了听殿下的,他什么选择也没有。所以殿下也不用为难,该怎么对待他,就怎么对待他便是。”
“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又怎么知道该如何对待他。”林笑淡漠地說。
“那是……估计百里将军见了殿下,也会认不出来呢。”承恩深深看着林笑,悠然回答。
东皇巷内。
德诚亲王府内的明月楼前,一个白衣飘飘,面若美玉的青年当楼吹笛。
笛声悠悠,正是享誉海内的《出水莲》。
一曲罢了,麒正鼓掌,面带笑容赞道:“白兄的笛音超凡脱俗,让我这俗人听了都有如沐神恩之感。”
“大皇子谬赞了。”青年淡淡說。“那是你不曾听过你十四弟的琵琶。”
“白兄还记挂着十四弟么?”麒正微笑着。
“若是记着,还找你做甚。”白鼎臣一笑。“大皇子连这点自信也没有么?”
“哈哈哈哈。”麒正大笑,随即面色一沉,道:“太学生们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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