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高辛太后大怒,“你叫那个贱婢什么?!姐姐?!”
“我……”云心扑通一声跪在太后面前,颤声說:“祖母,是我的错,不关旁人的事,您要责罚就责罚我吧!……”
“站起来!”太后高声說,“我不要你跪!你给我老实說,到底你是不是见过秋兰若那个小贱奴?”
“祖母……”云心不由呜呜哭出声来,“都是我不好……是我缠着光儿让他带我出宫,我看到秋姐姐之后觉得特别投缘,我真的很喜欢她……是我主动要跟她换兰谱,都是我主动作的……”
“你……”高辛太后戟指云心,气得浑身颤抖,“你堂堂一国公主,居然去官库那种污秽下贱之地,还和一个罪不可恕的犯官孽种结拜姐妹?!你……你,你把哀家的脸都丢尽了!你……”太后大怒,云心吓得浑身战栗,泪珠断线珍珠一般落下,太后忿忿地一跺脚,咬牙切齿地大吼道:“薛慧妃那个小贱人死了还要给哀家添堵!真真可恶透顶!薛家的血脉……都该死!偏偏还留下了这个小贱人,偏偏还要抢哀家的孙儿孙女!孽障!孽障!早知会有今日当初就该把他们斩草除根!哀家真是可悲,居然养了你们这帮胳膊肘往外拐的小畜牲!”
“老祖宗息怒!当心身子……”麒正不失时机地插口道,“其实,祖母要是不想七弟再和那秋兰若搅和在一起,也不是没有法子,就是……”
高辛太后冷静下来,横了麒正一眼。“你倒是很为哀家着想。”
“为祖母分忧,本就是孙儿该做的。再說,七弟为了那个官妓整日泡在青楼里,惹得百姓都议论纷纷,对咱们皇家声誉真是十分有损,再說,那女子也实在配不上七弟,可怜七弟还对她那般痴心。再不管束管束,任由七弟这么糊涂下去,只怕就害了他了!”麒正道貌岸然地說。云心听得浑身冰凉,哑然看着麒正,仿佛第一次认清他一般,满眼愤懑不耻之色。
“嗯,玉儿的确糊涂了,居然对那小贱婢动了真情……”高辛太后面无表情地喃喃道,“哀家绝不允许……必须得管管了!”随即对麒正說:“那个小贱婢现在在何处?”
“在妓乐司闭门思过呢。”麒正恭恭敬敬地回答。
“去,传我的懿旨,着即将其押回司理院!这个贱婢败坏皇统,诱惑皇子,私事寝席,偷盗公主之物……”听到这里,云心猛地抬起头,哭喊着:“不,祖母,那镯子是我给她的,求求您……”
“住口!”高辛太后狠狠打断云心,“你给我闭嘴!”
“呜呜呜……”
“让张可久好好办差,不要怕得罪人,一切自有哀家为他作主!”高辛太后沉声說道。“辛吉,拟旨!”
辛吉应了一声,赶忙唤了人来拟旨。
“一会儿我去见你父皇,你带着这道旨意,送给张可久,告诉他,有哀家在,他什么也不用多想!”
“是,孙儿谨遵懿旨!”麒正微笑着道。
云心颓然歪倒在地上,脸色惨白。
“陛下,太后驾到!”六出脸色肃然,向龙煊烨禀奏道。
“哦?……”龙煊烨一怔,随即忙站起身来,迎接太后。高辛太后挟着一身怒火,急步走进殿,看也没看龙煊烨一眼,就愤愤地坐在椅子上,啪地一声将寒玉镯扣在御案上。
“母后,您这是?……”龙煊烨看着玉镯,目中闪过一丝迟疑。“谁惹您生气了?”
“你!麒玉!心儿!光儿!麒贤!……你们全都惹哀家生气了!”高辛太后怒道。“你们居然合起伙来欺瞒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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