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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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父看了一眼苏槿道“你起床干什么?快去睡觉,明天还有重要的考试。”

        “谁打来的电话?”苏槿重复,他望着被拉掉的电话线,眼睛顿时觉得被刺痛了。他想知道那个电话到底是谁打来。

        苏父看着苏槿“苏,我让你去睡觉,你没听见吗?”

        苏槿不为所动,只是站立在黑暗中。

        此刻,救护车的鸣叫声打破了午夜的沉寂。苏槿立刻越过父亲跑向门外,他画凉家灯火通明,他的腿开始发抖,“画凉!画凉出事了!”

        语罢便快速跑了出去,他已经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来了。

        父亲拦住了他:“你去哪里,明天还有重要的考试。”

        他看了一眼父亲,他无法容忍父亲的冷漠,不愿意再同他多说一句话。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是那样的陌生。于是转头,跑出了家门。午夜的风,格外的冷,冷入骨髓,苏槿不禁打起了寒颤。

        苏槿拨开人群挤入,只见医生将全身无法动弹的林婆婆台上了担架,全身簌簌发抖的画凉也爬上了车,由于家里没有其他大人,于是隔壁的邻居也上了车,并且通知了画凉那远方父母。

        苏槿头脑一片空白,他看见矗立在角落的子楠,他奔了过去“子楠,画凉的外婆怎么了?”

        子楠低着头“高血压导致脑血管破裂,这是初步诊断。”

        苏槿拉了拉矗立不动的子楠道“我们,我们去医院”

        到达医院,楼道里挤满了邻居,小小的县城里,邻里间的情感总是显得特别纯正而真诚,画凉光着脚,穿着雪白的棉质睡衣蹲在角落里,无声的哭着,他们靠近她,她抬头,大滴的眼泪不断落下,子楠紧紧的拥着她,她低语着,声音哽咽“外婆,外婆会不会死?”

        子楠抚着画凉的头发“别怕,没事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手脚冰冷的画凉只是不停的摇头“不,傍晚我能强硬一些拉着外婆去医院,或者我当时就离开去找医生来家里看外婆,说不定,说不定外婆就不会出事。”

        “这不是你的错。”苏槿安慰着

        画凉抬起头望着苏槿,只是轻轻的叫着一声“苏”便不再言语。

        生命中没有奇迹,在画凉的父母到达的第二日,画凉的外婆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苏槿望着画凉那从未谋面的双亲,直觉她们之间缺少了一份温情,他突然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假如,假如今天死去的不是外婆,而是他们中的一个,画凉是否会像一个旁观者一般静静观望。

        画凉跟着送葬队目睹了一个人如何从有血有肉到无声无息,她只是紧紧跟随,她站在队伍的最前端,手里捧着老人的头像,面无表情。

        “小凉……”

        “妈妈,我不走。”画凉似乎已经料到了父母想说什么。

        “小凉,别任性,外婆已经走了,你还小,妈妈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的。”

        画凉望着母亲,两只手紧紧地撰在一起,她抿了抿嘴,她不想离开桃源,她们是冷漠的父母,在桃源她至少还有楠,还有苏,还能忆起起外婆的一切,离开桃源后,她将一无所有。

        “阿姨,画凉明年6月份就要中考了,只差大半年时间,这段时间对她很重要,我们会照顾她的。”苏槿出现在画凉背后。

        画凉只是低这头,看着脚尖,不言语。

        一切事物结束后,那对夫妻再次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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