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她躺在床的内侧,合着衣服安静的睡着了,苏槿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今天的画凉,静的出奇,不吵不闹,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静静的睡觉。他没有察觉出她的异样。
梦像一场一场的电影在她脑里回放着,她不安的扭动身体,整个夜晚她都是这样不安的翻转着,苏槿轻拍她的面颊“画凉?你在做噩梦吗?醒醒!”她却固执的不睁开眼,不让自己醒过来。
第二十五章
她早晨醒来,是被风声摇醒,噩梦似乎还未结束。
她走向客厅,客厅空无一人
她按下了录音,传来了苏槿的声音“画凉,今天有点事,我出去片刻,微波炉里有粥,起床就吃点。”
她转头看着微波炉,并没有打开微波炉,只是打开了门,离开了苏槿的家。
她要去找子楠。
天空阴暗,大雨滂沱,站在子楠的门前无助的哭泣着,鞋里全都是雨水,头发疏的很整齐,被雨水冲刷的全部贴着脸颊和脖子,面无血色,她的手用力的拍打着防盗门,发出了剧烈的声音,屋内没有任何声音,她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嘴里轻轻的叫着,“楠,开门,我们重新开始,重新开始,我永远都会是你喜欢的样子。”
屋内一如既往的安静,她不想停下,他知晓这个男人是自己用尽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她无法忘记那些如同烟花般美妙的岁月,他总是像一缕缕温暖的阳光刺进她的心里,她对他的爱是在上演完一场悲剧之后,所有的血与泪在枯萎的荆棘蕴育中,开出了一个花蕾,然后绽放在潮湿的空气中……
敲击声引来了附近居住的人,他们叫她,她充耳不闻,手上的动作不曾停止,只是叫着“楠,我知晓你在里面,开门,我们重新开始。”
他们不敢靠近这个几近疯狂的女人,于是他们报警,片刻后,警车呼啸而至,她紧紧的抓着护栏拒绝被带走,警察向前拉扯她,她的嘴里发出了撕裂般的声音。
门突然打开,里面的男人隔着铁门望着她,警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坐在水里,她突然想不起他是谁,无法判断眼前的人是否是自己执意要见到的人,男人推开门,同警察解释着,片刻后,他一把将画凉抱进了屋里。
她静默无声,蹲在地上茫然的四处张望着,子楠拿来了干的毛巾披在了头上,蹲下,与她对视,他擦拭着她一缕一缕滴着水的发丝,这是长久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画凉,他发现眼前的女子在发光变的模糊而稀薄,好似马上要在空气中消失,他突然害怕,他闭起了眼睛,再度睁开,眼前的女子依旧安静的蹲在他的眼前,用一种极度陌生的眼神看着他,想一个迷路的小孩,闯进了陌生人的家。
子楠觉得惊恐,好似自己要被眼前的女子遗忘殆尽,他叫着“小凉,你怎么了?看着我,我是子楠!”
画凉望着眼前的男人,只觉自己身处山谷,四周灰白色的雾从乱石纵横的山谷里冉冉的向上升腾起来,而压在山巅上的乌云,却越来越低沉了。一会儿,山峰隐没了,路也看不清了,四周一片昏黑。耳边传来熟悉而陌生的呼叫声,她已经无力应答。
画凉被再次送进医院。
苏槿再次出现,他颓然的望着病床上的画凉,不由转头看着子楠他愤怒的上去,拽起了他的衣领,语气冰冷道“这次!你又对她做了什么,在这么下去,她会死的!”子楠闭口无语,只是侧头看着画凉,气氛凝固。
熙秋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冻结的氛围,熙秋不敢看苏槿的目光,她为画凉换了吊瓶,近日总是不断的自责着自己,她一直都知晓画凉的病情,知道她有抑郁症,而且已经越发严重,那日却控制不住自己而说出了他们一直守口如瓶的秘密。
转醒的画凉办理了转院手续,她被转去了玫瑰医院,她已经不认识眼前的两个男人,只是自顾的低语着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年幼的孩童们总是喜欢用玫瑰医院互相恐吓着对方,精神病患者始终是被认为恐怖的,他们总是突然疯狂无法控制。
他们不曾想过同自己一同成长起来的女子终有一日住进了这个地方。苏槿不再理会子楠,一同成长起来的男子从这天起,形同陌路。
……
此时此刻,我的脑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瞬间窒息。原来,原来可怜的画凉就是在抑郁症的情况下被一个又一个的事件打击着,直到奔溃。仓皇逃离。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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