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慈觉得有东西被冷气吹到她手上,低头一看,差点儿闭过气去。
那盆薄荷的叶子,被适才恼羞成怒的她无意间抓、拔、捏、折……
此刻若是以人喻它——那这就是个半秃的人。
沈临风低头一看,差点儿没忍住笑,“咳……这棵草叫什么名字?”他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简慈本就心疼得要死,眼见身边这个罪魁祸首非但没有怜惜之心,还语带揶揄……
冷哼了一声,硬着声音回答说:“一棵草。”
沈临风一顿,快速地转头看了简慈板如老的脸一眼,再快速地看了看她怀里那盆七零八落的植物,盯着前方半信半疑地问:“这是名字?这也能叫名字?”
简慈撇撇嘴,看着远处排排林立的高楼,字正腔圆地说:
“对于有些人来说呢,记得住它叫‘一棵草’就足矣。就像有的人对于它来说,名字也就只是‘一个人’而已。”
……
路虎车内陷入第二轮静默期。
简慈紧紧抱着叶子所剩无几的薄荷,紧抿着嘴唇不再说话。
她既是有心出言讥讽沈临风,那么即便他是她上司、即便他再不高兴,她也不会去低声下气地先说话打破僵局。
这叫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临风不意地弯弯嘴角,心想这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大反差呢?
记得在粉丝见面会上,她甚至连最基本的营养话都不会说,被主持人越问脸越红。可是这几次与她接触的过程中,他越来越发现原来这是个牙尖嘴利的主儿。
那“一棵草”不就是薄荷么?
他沈临风怎么会连这个也不认识?
不过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罢了。
她这会儿看上去不像刚刚那么失落。
比起那幅元神被抽走的样子,她还是凶一点才比较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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