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地一下,他的一双大手撑住门面,力道大得差点将我从门后弹开。
中途遇阻是我能够预见的,所以我到底守住了阵地,并且毫不留情地使了全身的力气,将整个身子骨都倚上了房门。
“简慈!乖乖开门!”
沈临风在门外嚷,有些气极败坏,多的是无奈。
我如鲠在喉,死命抵着门,半天憋出句脏话,
“乖个屁!你以为我兔子啊,你说开就开?!”
他在外头,不知是笑还是怒,压低了声音,
“你不是兔子,我也不是狼。所以咱们……哎,不用这么较着劲!这会儿都半夜了,咱们这么大动静会惊动其他人!”
“你就是一狼!”我发了狠,咬牙切齿的,“你个狼心狗肺的!这么久也没见你露个脸出个声儿!这会儿你想见我了,我就一定得让你见?!”
“听话简慈,开门!我不想伤着你,想骂我想打我,让我进来再说!”
我经他提醒,如醍醐灌顶。就我这身量,这力气,再多加三个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他是怕使蛮力伤了我。
然而我却是有恃无恐了,阴着声音继续在门后头放狠话,
“你不想伤着我?你倒是伤啊?该伤的都伤了,我早就钢筋铁骨、百毒不侵了,不差你这一下!”
他有些紧张,
“什、什么该伤的都伤了?你倒是怎么了?让我进去!”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便将我之前硬生生逼回去的眼泪又惹了出来,我尽力稳住喉头,
“你倒是问我!你还有脸问我!你订你的婚,关我什么事儿?!干嘛大老远一定要我来观你的礼!你不是打算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门外的沈临风沉默了。
我认为他是默认了我的控诉,一声嘤咛没忍住,直统统地从喉管冲出来。
他全然出现在我面前,不再是隔着门板或者挤在门缝里。
这半年来,我始终不愿意面对的情绪,此刻再也无处逃逸。
我想他,那么想,想到食不知味,想到看到任何东西都能不自觉想起他,想到常常透过沈卿来去望他,想到心里早已背叛了沈卿来……
这个坏蛋!他怎么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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