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岁，一转眼我嫁给你38年了，我给你生了文杰，为了你我失去一个孩子，也得到不是亲生的文修。但是这么些年，你最爱的还是你自己，最在乎的还是你的脸面，我真的太失望了。文杰和文修都被你逼走了，我留在这个家还有什么意思。卓越，这个家变成今天这个支离破碎的样子，都是因为你，你最好反省一下。”
卓越没想到跟自己过了一辈子的妻子，到头来留给自己这样一番话。
于秋月带上墨镜，推开书房门，用人拉着行李等在门口。卓越走到二楼的围栏处，看着跟自己相濡以沫38年的妻子走出大门，整个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穆相思抱着卓尔坐在后座上，卓尔在她怀里昏昏沉沉的睡着，穆相思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不是很烫，但是脸还是有些红。这孩子从小生病只要能睡好觉，就很快会好，穆相思不想吵醒她，希望她多睡一会儿，赶快好起来。
开车的人不时透过反光镜里偷看着穆相思，但是穆相思从来没有抬眼看他，只是关注着怀中的女儿。
“穆相思，你相信我，我不会再跟你挣卓尔，只要你别阻止我见她。她是我闺女，我舍不得和她分开。”卓文修的话音很低，怕吵到卓尔。
穆相思一下子觉得自己特别委屈，他舍不得卓尔，自己就能舍得吗？他才跟女儿相处多久，难到她们母女相依为命7年，跟他们这几日的相处比，都不值得一提吗？
抚摸着女儿的脸庞，穆相思低着头说。“我不敢相信你。”
卓文修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今天这种情况，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是他希望的结果。不跟她挣女儿，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但是却没办法讲出口，其实他舍不得她心痛。
想到她不畏惧父亲，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卓文修就不自觉揪心，他怕父亲为难她，怕父亲对他的不满也连带发泄到她头上。
“穆相思，嫁给我吧。”
卓文修说完，从反光镜里观察穆相思的表情，但是她的脸上没发出任何一丝变化，就好像听不见他说话一样。
“穆相思，你听到没有，我说我们结婚，给卓尔一个完整的家。”
穆相思终于抬起头，看着反光镜里的侧脸，“结婚之后，卓尔就能顺理成章跟你姓卓了是吧。”
卓文修将车子停到路边，回身看着一脸苦相的穆相思，“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我不会再跟你抢卓尔，卓尔一辈子姓穆我都没有意见。”
“哼”。穆相思冷哼一声，眼中射出冷冷的目光。“那你图什么？”停顿了一下，穆相思接着说，“我不和君尧结婚是因为我不配，我也不会嫁给你，因为你不配。”
卓文修承认，他是不配，他不配拥有穆相思的爱，不配拥有卓尔，但是这些他自私的想要得到。
“我现在只想跟你们在一起。”
穆相思收回戒备的神情，微微牵动嘴角，“卓文修，你是逗我玩儿呢吗？我现在没心思跟你开玩笑。”
卓文修真心觉得自己自作自受，早知今日，就算当初被人打昏扔到飞机上，他也会跑回来。如果那样，穆相思还是他的穆相思。
“如果七年前我没走……
卓文修只说了半句，后面还有半句“你是否依然爱我”。没有机会吐出口，就被穆相思的话硬生生打断，“没有如果，当年我求过你，你还记得吗，我求你别离开我，求你别走你还记得吗？也许你已经忘了，但是我依然记得，我经常做梦梦到那一天你头也不回离开我的样子。”
穆相思苦笑了一下，自己的心又一次出卖了自己，不自觉就说不了那些不应该让他知道的事实。
“人是有记忆的动物，痛过一次还会愚蠢得想要尝第二次吗？你以为在你眼前的还是当年傻傻爱你的穆相思吗”
“我希望你是，这样我才有勇气爱你。”说完这句话，卓文修默默的转身发动车子，留下穆相思一人思索。
一路上两人再没有说一句话，卓文修将母女两人送到家，帮着穆相思把卓尔抱进房间，穆相思靠在门框上看着卓文修帮卓尔盖被子。多年前的奢望竟然在这种处境下出现，不知道应该是喜还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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