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以为,昨夜你的犀利和冷厉,伤了曾经伤你的人,在你的潜意识依然有恨。」他听在耳中如刀割,一字一句皆是血在泣。
(bp;她没有权利恨吗?黎紫苑在心中冷笑。「很抱歉,我向来口拙,只会说些不中听的实话,学不会出身富裕贵夫人的虚伪做作。」
「你瞧你,说着说着又挟刀挟枪,我受的伤并不比你轻。」一边是母亲、一边是挚爱,两边都是一个难字。
当年他急急南下,只为了探知她的下落,岂知三番两次被她父亲阻隔在门外,经他契而不舍的不断上门请求,甚至不惜下跪,好不容易获得她父亲的一句话——
「回去问你尊贵的母亲最清楚。」
那声苦涩带着沧凉的「尊贵」两字,竟让他起了寒心,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果真,一回去,他还未向母亲详问,就见她喜孜孜地拿了一堆印制好的喜帖范本走来,乐得好像中头彩地直问他哪张较适宜。
翻开烫金的帖子,那既熟悉又嫌陌生的字体让他傻了眼,蓦然他仿佛听见自己心碎裂的声音,是那么无助。
霍氏企业长子玉蓟与何氏饭店千金水莲行文定之礼,日期于……
当下,他知道了原由,也失去了她。
他不敢相信向来疼爱苑儿的母亲,却是一手推开她的恶魔,只为了一个可笑的借口——苑儿没有雄厚的家世可以帮助他在商场开疆拓上。
何时他的能力遭到质疑,护不住心爱的人儿还得借助联姻的小动作来巩固自己的实力?
那日,他和母亲发生争执,一气之下夺门而出,从此在外置屋独居,鲜少回霍家……
「天亮了,你该走了,不要添麻烦,我得工作养家。」黎紫苑围着被单找出一件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以后有我养你。」霍玉蓟光着身子要跟进,却发现她从里面反锁。
他本来想问向云方为何不养家,后来决定不提起这令他为难的问题。
「免了,早在十年前我就领会了一件事,靠山山倒、靠水水枯,唯有靠自己才是根本,我不作梦了。」
「苑儿——」隔着门板,他发出深痛的呼唤。
没一会儿,梳洗完毕的黎紫苑一身明亮。清爽,看不出一夜纵情的惟怀,容光焕发地扬着自信的笑容出现。
「你出身好,不怕饿死,小老百姓的我可没那么好运,请让让。」她一副过水无痕的模样。
霍玉蓟脸上浮现受伤的神色。「我觉得自己像是星期五上班的男妓,在被利用过后随即让人丢两把钞票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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