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太阳落山了,警察却没有放我,而是把我关到了看守所里。
我在学校的时候就听说看守所里比较黑暗,新来的新犯会被老犯欺负,有的还会被人打死。于子杰丢了*,找不到张力男报复,很可能就会报复我。我估计他会串通这里的犯人来打我,就算不打死我,但也会打我个半死。我心里这样想,所以我走进牢房的那一刻心里都是悲壮。
我似乎悲壮了很多回了,只要遇到黑恶势力我都会悲壮,上次是为了林玲冲冠一怒为红颜,那说着叫漫。如果这次我被看守所里的恶势力群殴毙命,我这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法制建设而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我胡思乱想,被警察推进了屋子,警察似乎喊了一声什么我都没有听清楚。等到半晌我才回过神,想着这已经是到了危险时刻了,我不能再如闲庭信步。我打量了一下房屋,房屋的三分之一是一副炕,炕上坐着四个流里流气的人,原本都叼着烟卷打扑克,现在却都瞪着眼睛看着我,三个人坐着看我,一个人斜倚着看我。从坐姿上可以看出四个人的区别,坐着的都是毕恭毕敬,斜倚着的人牛逼哄哄,这人肯定是头。他头上没毛,是个光头,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这一点。
光头是穗北流氓的标准装束,在穗北只有流氓才可以光头,比如张力男这流氓就是个光头。在一中曾经有个学生心血来潮把头发剃了弄了个光头,结果被大鸟看到,大鸟他们认为这小子竟然也剃光头,显然很牛逼,就找了机会揍了那人一顿。所以在穗北,若你不是流氓,就算你有病脑袋不长毛都得弄个假发带着。所以我一见到这光头,就知道他是流氓。
炕沿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萎缩不安,穿着一个褶皱的衬衫,旁边那个则是一脸呆滞,带着眼镜。我想这两个人应该是这牢房里的被压迫阶层,属于被团结和收买的对象。
我正要打个招呼,那光头却在炕上伸了个懒腰,然后破口大骂。
2.076原来是个盗墓的
光头大骂:“操,接着坐班。看啥看啊?”一边骂着,一边伸出脚用力踢在了穿衬衫那男人的屁股上。
那人胆怯地说:“沣哥,这……不是来新人了吗?”
光头沣哥骂道:“操,来新人你就不坐班了?”
那人说:“你不是说来新人我就是老犯了?当了老犯就不用坐班了。”光头沣哥气愤起来,一个嘴巴就扇了过去,打在那人脸上十分清脆,气愤骂道:“跟老子讲什么规矩?”
那人被打再不敢反抗,而是看了我一眼,走到了地面中央,笔直地站着。
我琢磨,估计这就是坐班,也就是犯人之间互整的游戏。看来这看守所里还真是黑暗,我刚来就看到这么一出,不过听那人所说,一般都是整新犯的,我现在可是标准的新得不能再新的新犯,为啥不整我?
我估计有更厉害的手段等着我。
不过,我不怕,我是谁啊?我也是被人叫过进哥的人。
那光头打了人以后,跳下炕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眼神莫名其妙,我盯着他看,不肯示弱。
光头问:“你是张进,认识我不?”
我听他喊我名字,心想他要确认一下然后动手,于子杰要想整我,我就算求饶说好话也躲不过,还不如就牛气一点。张力男原本可是穗北的流氓,他是俺哥,可不能给姓张的丢脸。于是我挺起脖子斜着眼睛说:“我是张进。你又是那只?”
意料之外,那沣哥却哈哈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不是认识我,我可认识你。”说着拉着我就去炕上坐下。
他对我太过热情,弄得我有些狐疑,一把甩开他,盯着他问:“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那沣哥笑着说:“我叫陈沣,老早就跟着男哥混的,见过你两次。不过后来男哥说你要考大学,不让我们接触你,怕你跟我们学坏,就算大街上见到你也不让我们和你打招呼,所以你就不认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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