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娘叹了一口气,放下酒杯走过来,站在我身边,说:“你和我发生了那种事情,你在我眼里还能是孩子吗??但我是石飞的妈妈,他永远都是我的孩子。”
我沉默,这真是一种让人尴尬的关系,我想起费晶丽,很恨她,这个家伙当初为了报复郑泰光,然后用我当工具,让徐娘堕落了一把,这才造成了今天这局面。
我说:“可是,你为什么要求我?在石飞,还有你那个侄儿郑泰光眼里,我可是任意你们宰割的。”
我想起那天石飞看我的眼神,还有郑泰光看我的嚣张样子,在他眼里我就是一直蚂蚱,随时都可以碾死,如果不是三个女人站在我的面前,或许他早就冲上来给我教训了。他还有石飞,都不认为我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徐娘说:“他们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你背后有人……”
她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回去,给自己倒酒,放到嘴边轻轻抿着,说:“我也是在这个官场里混的,我不想他们和你们有冲突,这对谁都不好。所以我今天才找来你,我想希望我们和平相处。”
这徐娘一定是知道我和唐胖子的关系,这关系对于别人或许是秘密,但对于徐娘这些人来说却不见得是秘密,她的官没唐胖子的大,和唐胖子后面的人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底下,但是为了这个公司的某些需要,我必不可少要和这些基础部门打交道,这些人都人精一样,一猜就能猜到我和某些人的关系。
只是,答应她,我就要放过石飞,他几乎要打断我的腿,我不报复了?
徐娘看我变幻的眼神,说:“你只不过是被打了一次,心里不平,可是最终,最终林春红也是被你抢去了,如果这事放到你身上,你又会怎么想?我觉得,石飞比你可怜。”
如果这样想,石飞是比我可怜。他被林春红利用,林春红红了以后就一脚踢开了他,连根头发丝都没碰倒,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叹口气,说:“如果他不再来惹我,我就不会去找他麻烦。”
我想,就看在人家妈妈都来求我了,我还把人家妈妈给……那啥那啥了……这么算来,他还真就是一个孩子,我何必和一个孩子计较呢?这就算了吧。我怎么也是夺了人家的女人。我的敌人不是他,而是郑泰光,郑泰光是夺了我的女人。
徐娘轻声说:“谢谢。”
她向我举杯,眼中是一片雾气,似乎有水气突然朦胧,我想那不会是泪水,而应该酒气。
她不会对我哭,她是一个女处长,有着久经考验的韧性。但这朦胧真象是眼泪。
或许就不是泪,她会醉,就算再久经考验也会醉。醉了,眼神都会朦胧。
女人一醉就会软,软得好像是没了骨头。
女人一醉也会话多,她向我说了很多很多的话。我都记不清了,她说了她的丈夫,说了她的儿子,还说了她自己。最后她对我说,她很寂寞。
寂寞,是一朵空谷中的幽兰吗?
没人来欣赏那份美丽,没人来品味那份花香。就这样开了许久许久,一日日地过去,一年年地过去,她说:我都老了。
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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