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仕汝走上前,张开双臂搂着正在哭泣的两人,说道:“好,好,都不要哭了,囡囡回来了就好,进屋吧!”
两人渐渐止住泪,叶依菡擦开自己的眼泪,又抬手擦叶良玉的眼泪,“姑姑,我们不哭了,回家!”
叶良玉拉着叶依菡的手,拍了拍,哽咽着说:“好,回家!”
叶依菡慢慢推开家门,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彷佛以往的每次一样,她感觉父母还在家里,坐在院子里等她,含笑叫道:“囡囡回来了!”
可是没有,叶依菡把门打开,里面寂然无声,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她又留下了眼泪。
蒋成茳急忙走到她身边抓住了她的手,她抬头对蒋成茳虚弱一笑,手被蒋成茳更紧的攥着。
叶依菡慢慢走过小院,推门进了堂屋,屋里的摆设和父母在世时一模一样,干干净净。
叶良玉在后面说:“就怕你突然回来,所以我每天都打扫一下,大嫂也是个爱干净的人……”话说到这,她捂嘴抽泣起来,张仕汝急忙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堂屋正中是父母的一张黑白合影照片,照片里妈妈温婉的笑着,爸爸潇洒的笑着,一如很多年前。
叶依菡走上前,抬起一只手,慢慢抚摸上照片,低低叫了声,“爸妈,我回来了,你的女儿囡囡回来了。”又是一阵悲戚。蒋成茳上前搂住她的肩膀。
良久良久,叶依菡只是用手一遍遍抚摸照片里爸妈的脸颊,一遍遍喃喃道:“爸爸,妈妈……”惹得叶良玉又是一阵低低地啜泣。
张仕汝走到叶依菡面前,“好了,好了,囡囡,都下午二点了,你们先吃饭吧,你姑姑昨天知道你要回来,激动的一夜没睡,今天一早就到菜市场买了你最爱吃的菜。”
叶依菡慢慢回过神来,看着张仕汝说:“姑父,我想看看我父母!”
“可是……”张仕汝有些为难的看看蒋成茳,“你的朋友该累了……”
蒋成茳急忙说:“姑父,我不累,我也正想去看看叔叔阿姨呢!”
张仕汝又看了眼叶良玉,叶良玉用衣角擦擦眼泪,“也好,囡囡一直没回来,大哥大嫂也应该很想她,祭品我都准备好了。”
叶良玉夫妻拿好祭品,一行四人走出家门,小镇不大,墓地就在离镇二里的地方,蒋成茳在张仕汝的指点下,开车很快就到了墓地。
叶依菡下车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蒋成茳急忙上前扶起她,然后就一直半搂着她,跟在叶良玉夫妇后面。
说是墓地,其实也就是国家实行火葬,退坟还耕时候,政府集中占了一些土地,让死人集中安葬的地方,很简陋,地上是坑坑洼洼的泥地。
叶依菡不知是路不好走,还是实在无力走到父母坟前,从下车到父母坟前区区五百米,可是她却走到跌跌撞撞,一路全靠蒋成茳扶着。
一行四人来到坟前,墓碑上父母的合照和醒目的:父叶良石,母张茹之墓,这几个字,深深刺伤了叶依菡的眼睛。可是此刻她却平静下来,安静的看着叶良玉夫妇摆好祭品。
叶依菡开口平静地说道:“姑姑,姑父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单独和爸妈呆会。”叶良玉夫妇担忧的互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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