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清楚了,同时也出冷汗,哎,忘了交代自己妈了,婚礼上该准备改口费的,要是自己收到了改口费,而何琳没收到,多尴尬啊,还不落下话柄,让何琳的小姨嚼舌头?而且何琳也会失望啊!
他忙侧过身向伴郎匆匆耳语,可是周围声音太大了,特别是司仪的麦克风,前台区域简直震耳欲聋!新郎又不能停下来,使眼神,翻白眼,看着伴郎欲言又止的疑惑眼神,只能暗责自己粗心大意,可又确实不知道这一关键环节,竟没有人提醒他。只求到时不要太难看,补!回去一定补!
新郎新娘一出场,男方桌上,王传志的两个妗子不无羡慕地对王老太太说:“你儿媳妇真叫俊啊!仙女似的。”
“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吧。”
女方桌上,有客人对新娘母亲说:“新娘真是漂亮啊!”
郁华明很开心:“年轻人,正是人生最美丽的时候啊!”
郁华清更干脆,“那当然,我们何琳从小就漂亮!在幼儿园是园花,在学校是校花!”
司仪是个口才极佳的家伙,热情有加,激情四射,口若悬河,一些词句不通的话也能让他背得声情并茂:
“……在这气氛热烈、喜庆非凡的婚礼殿堂,我想是缘分把这对钟爱一生的新人结合得甜甜蜜蜜,融合得恩恩爱爱……美满幸福!是他们两颗纯洁的心相撞在一起,由此更显露出我们的新郎啊,要比平时任何时候更感受到真正的幸福,更显得英俊潇洒,大家说是不是……而我们的新娘要比平时任何一个时候更感到内心的激动,更显得楚楚动人和漂亮温柔,大家一起说是不是。……此时此刻,我想还有更激动更高兴的,那就是对新郎、新娘有养育之恩的父母。借此机会,我们的新郎新娘为了感谢父母的慈爱,以表达对双方父母的真诚感谢和深深的祝福,特意用一杯酒敬给父母……”
新娘新郎各自从伴娘伴郎手里接过酒(不知是酒还是凉白开,反正是郁华清安排的),先毕恭毕敬呈给女方父母。女儿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女婿叫了声爸妈,承诺一生对他们的女儿好。岳父岳母很高兴,岳母拿出红包,递给了姑爷。姑爷手一掂,还挺沉,羞愧难当了,却不露声色随手交给新娘。新娘喜滋滋地接过,递给伴娘。
婆婆来了第一部分(40)
然后又向男方父母——母亲敬,父亲空缺。何琳甜甜地叫了声妈。
“哎——”老太太高声答应了一声,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撩起衣襟,从裤腰带上扯出一个饱满的红手绢,郑重地交给了儿媳妇。
嘿嘿,红手绢,腰带,这一手法很后现代啊,三个伴娘笑嘻嘻的,觉得有趣。何琳也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太逗了,也不管钱多少,喜滋滋地转手交给了更喜滋滋的伴娘。
新郎高兴得要晕倒!事后他感激万分地提出这一事件时,老太太很不屑地看了儿子一眼,“俺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好歹俺也娶过儿媳妇嫁过闺女,你以为别人叫俺一声妈是好叫的?什么不是钱买的?给钱叫的甜、响,没钱可没人愿意叫。现在的人多实际啊!”
婚礼上还发生了一件搞笑的事,新郎新娘挨桌敬酒,顺便收收个别散礼。有的人就喜欢当面把红包交给新娘或新郎。敬到老爸的一帮老朋友一桌时,为首的一个德高望重,为表示重视站了起来,把自己的杯子也放在伴娘托盘里,发表了“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的即兴演讲,还带头鼓了掌。再拿酒杯时,拿错了,把新娘的端走了,新娘也没觉察,三人碰杯后一饮而尽——新郎还是风度翩翩,潇洒依旧;那年长者却一脸惊愕,难以置信地看着空酒杯,再看新娘,呛着了,咳嗽不已,弯腰到了一百度,眼泪鼻涕一并流下来。三个伴娘慌作一团。
还是郁华清及时补了过来,右手茅台,左手杯,重新与客人干了杯,“欢迎您光临!这酒不错,清香型。我还买了茅台的股票!”
客人一饮而尽,称赞:“这杯好!”
“其实酒都是一样的,有时这味觉啊……”
客人坐下了还打哈哈:“刚才那一瞬我还想了,坏了,得抛茅台的股了!现在跌宕起伏,正常了,还是那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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