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小子,且住且住。”萧老头一把托住秦江将要落下的棋子。“不用那么狠吧?咳,容我悔一步好吗?”一直被对方压着打,这棋下得忒窝囊,老脸有些挂不住了。
秦江正是意气风发时,怎受得了他这般龟毛。“老头,玩棋就得拼个你死我活,落子无悔,总赖皮怎么成?!干脆自己和自己玩儿,爱怎么悔棋没人说你。”
章老头抓了几下秃瓢脑瓜,眉开眼笑。小伙子棋技够赞,原来棋也可以这么下,再看往常咋咋逼人的萧老头,沦落到丢盔弃甲的地步,实在大快人心。忍不住在旁冷嘲热讽说:“老柳,把把输多没面子,什么好意头也没了。小伙子,今天是老萧生日,就‘放’他一马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嘛。最后一局作和算了,给他留点喜气,呵呵呵呵。”
“那什么,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将!嘿嘿,看你往哪儿溜。”
“咳。”在自得的棋艺上,被一个小后生连杀五盘,柳老脸都绿了,偏他棋高一着,拿他没辙,只能气鼓鼓的在一旁唧唧歪歪。
其余几个老头左瞧右看,手指虚空比划几下,得,真没棋了。
秦江松松僵硬腿脚,伸下懒腰,表情落寞地叹道:“唉,高手寂寞啊,老头,以后你改玩走兽棋吧,兴许还能赢上一、两盘,哟?时候不早了,各位慢慢玩,我得走了。”
柳老头那份闹心劲儿,无法言喻。你说你赢就赢吧,还油嘴滑舌,真欠扁。
57、候选佳婿?
“小伙子别急,等等。”章老头情急,一把扯住秦江。
秦江愣住,这老头儿动作异常敏捷,不象是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家。“还有什么事?”
柳姓老头笑着帮腔:“是不是讨厌咱们这些老家伙?”
秦江不好意思挠挠头。“不不不,绝对不是。”
“小伙子,玩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我叫秦江。”
老柳招手说:“来来来,别忙走,坐,咱随便聊聊。”
他对秦江,可算对了脾气,敬老院偏远,平常没什么外人探访,更别说年轻朋友了,谁乐意陪着一群残年暮景的老家伙?就算来探访、慰问,态度也是毕恭毕敬,礼貌得让彼此生份,哪象这小子有意思,相处起来没有代沟、约束感,那份年轻朝气很容易感染人,自己垂老的心,也忽然年轻起来,感觉不错。
别说柳老头,其他老人家对秦江,也都抱好感?!这么轻易放他离去,兴许日后彼此就成陌路人了。
于是你一言我一语,硬把秦江扯住唠嗑。
难得老人家盛情,秦江不好忤他们的意,想想离回去时间尚早,便重新坐下。“那咱就聊聊。对了,我该怎么称呼各位?”
“不用太拘谨,名号而已,叫我老柳行了,他叫老章。”老柳笑眯眯的,显得很和善,遇事慢条斯理。
“秦江,你干哪行的?”看得出来,章老头性子有些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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