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流着泪,说不出只言片语。
那一夜海滩上的静静相拥,是她和怀安的最后一晚。
三日后,怀安坐上了去美国的航班。
她赤足站在海边,看着那“轰轰”而过的飞机,才知道,原来她和怀安,从一开始就是平行线。
接下来的日子,她将怀安写给她的信,送给她的礼物埋进了那座木屋的底层,告诉自己从此不再想念。
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
她接到了大录取通知仍赚不够替阿麽买药的钱。于是她放下所有的自尊去向舅舅舅母求情,换来的,却是舅母的一句“贱丫头”和狠狠一巴掌,她躺在冰冷的地面,终于明白什么是人情薄如纸。
她擦净嘴边的血迹走回她和阿麽的小屋,看到阿麽颤巍巍递给她一封信。
她静静展开,然后,心凉如水。
怀安说,因为从未爱过,所以请忘了他。
那一刻,她的眼里突然没了泪。
那一夜,她只是坐在门前,在大热的天,全身凉透。
第二日,她还来不及背阿麽出去看病,舅舅舅母便带了一个矮小的中年男人进来,说是为她找的未来丈夫。
她大惊,只听舅母冷笑:贱丫头,只有嫁了你,才能给婆婆治病!
然后那个陌生的舅舅一把拉过她,就往那中年男人怀里送,说是已经收了对方的聘金,对方来要人。
她反应过来,一口咬住舅舅的臂膀,这才从他的钳制里挣脱开冲出门外。
一直跑一直跑,耳边只有风声的“呼呼”作响,以及身后舅舅的咆哮声……她跑出她和阿麽的小屋,跑出小渔村,最后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上了一辆装满鱼干的货车车厢,然后货车开动,渐渐将那两个追她的男人远远甩在脑后。
而她,躲在那堆鱼干里,心如死灰。
天黑,货车带她来了市,等司机去将鱼干送进店里,她静静从车厢里走出来。
赤着足走在那繁华的大街上,这一刻,她不知道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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