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她安静的睡颜,他英挺的剑眉一点一滴拢起。她这个样子像个孕妇吗?小脸苍白透明,眼睑下阴影一片,十足体力透支模样。
她有必要这么卖命么?他每月给她的十五万哪去了?她装扮唐宛心让唐北详当小丑般在台上戏耍,就为二十万!与叶宿白纠缠不清,是为做少奶奶?
想到这里,怒意即刻蔓延,恨不得一把摇醒这个触动他情绪的女人。这个该死的女人,最近招惹他的次数太多了,哪次不是让他气得头顶冒烟!
他应该将她拎起来,重重打她一顿屁股,再狠狠蹂蹑……身侧的拳头紧了紧,伸向那张憔悴睡颜,却是松开,轻轻拂去她濡湿的发丝。
为什么还是有心疼的感觉呢?此刻的这张小脸太脆弱了,蹙起的秀眉,似乎在控诉他的行径。是他错怪她了吗?一株羞涩的含羞草会成为娇艳跋扈的玫瑰么?
“冷辰轩。”尾随而来的叶宿白走进来,打断他的沉思。“我们出去谈谈可以吗?有些事,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我想,我错了。”
冷辰轩利眸一闪,诧异,不置可否走出病房。他倒要听听,叶宿白怎样来说这个“错”字!
[正文:第四十三章]
阡雪在妇科医院躺了一天,出院了,她得急着去另一家医院看阿麽。
却在去病房的途中,遇到了冷闵扬,那个对她母亲很感兴趣的老人。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机缘巧合,冷老太太上次心脏病发,也来了这所医院。
他们一块往医院的住院部去,边走边聊。说是聊天,其实也就是冷闵扬问,她点头或摇头。
“尹郁心是你母亲?”冷闵扬小心翼翼问出这句,语里有试探也有不死心。阡雪静静看着执着的老人,点头。
冷闵扬的眸子瞬息晶亮起来,但也只是转瞬即逝,片刻黯淡忧伤,“原来郁心当年是跟唐北详走了……唐小姐,请问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阡雪比划一个二十三的手势,觉得这个老人很奇怪。冷家在市财大势大,举足轻重,怎么会对母亲的事加以关注?
“二十三岁……即使当初郁心跟了唐北详,你也应该只有十五岁……唐小姐,你不是唐北详的亲生女儿,对吗?”
“……”阡雪看着老人异常激动的脸,不知接下来如何回答他。且看他慈眉善目,星目朗朗,不会是个对别人隐私感兴趣的人。
但他一脸急切,沧桑的老眼里布满神采,眸子灼灼盯着她,迫切等待着她的回答。一时间,她突然不忍心浇灭他眸子里的希望。
于是稍一沉着,她带他到唐宛心的普通病房,将唐宛心的病号牌拿给他看。告诉他,这个才是真正的唐宛心。
“那你的名字呢?”冷闵扬拿着病号牌的手开始颤抖,足见他的情绪有多么激动。“尹阡雪。”阡雪在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冷闵扬看罢,愈加激动:“你随母姓,那你知道你的生父吗?”只见那保养得体的白净面容上,居然因激动染了几丝红。
阡雪摇头,心情跟着沉重起来。她帮头上仍缠着纱布的唐宛心盖好被子,将她挂点滴的手放平,随后轻轻走出病房,不愿意再回答老人的问题。
她长这么大,从来只有母亲和阿麽。父亲,只是一个代名词而已。她不希望这个老人再提一些不必要的事。冷闵扬看着,激动的眸子再次黯淡下来,“你果然恨你父亲。”
这一句,让阡雪停下脚步。她转过身,水眸直视老人,坚决的摇头。她不恨的,她怎么会恨呢,她连他的模样都没有见过。一个连模样都没见过的人,何来恨?
“冷老先生,我们下次再见。”随后,她比出一个简单易懂的再见手势,匆匆离去。
冷辰轩很生气,那个小女人只住了一天院就人去床空,果真是存心不想要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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