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答,只一步一步慢慢走近她,素锦广袖之下一只手悄然张开,内劲浑然凝聚掌心,真气汹涌,渐渐化实,如芒似剑。
只要一下,只要一下就好‘‘‘‘‘‘只要手上这一掌劈出去,他们的阴谋诡计便不会得逞‘‘‘‘‘‘杀人而已,以前在战场上又不是没有杀过‘‘‘‘‘‘无论是谁,不能心软,不能犹豫‘‘‘‘‘‘我只知道我绝不让任何人伤害我身边最重要的人,绝不!
一边摇头一边看她,一步一步,眸色愈发冷厉骇人。你若无情,我亦狠绝,怪只怪你要害他,纵使一切违背道德,违背信仰,为了他,就算要我杀再多的人,我也在所不惜,是你们逼我‘‘‘‘‘‘
苏嫔被我一身杀气吓得尖叫一声转身欲跑,我挥袖伸手,广袖凌厉翻飞时已把她一把擒在手中,微微施力,她便向后狠狠撞进我的胸口。我自身后扼住她的雪白玉颈,手上触感水滑如同凝脂,拧眉微屏住呼吸,指尖一股真气喷薄欲出,只待我咬牙狠下心来,转眼间便能扭断她的喉咙。
死到临头,苏嫔反而镇静如水,身子亦软软放松下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无怪乎天下间的女子恨你,她比所有人更甚,日日夜夜只恨不能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只是她要将她所失去的一切先夺回来,而你‘‘‘‘‘‘
“就算嫁给她的儿子又怎样?就算颀王从此只爱你一个又怎样?总有一天,你终将成为她的腹中之食,你就慢慢等着瞧吧,等着那一天的最终来临‘‘‘‘‘‘”想看
万事翻覆如浮云(1)
“她的儿子‘‘‘‘‘‘”我颤声重复,一颗心骤然紧缩。
人之将死,其言也真。原来苏嫔竟是魏皇后在宣武帝身边悄然种下的一株毒藤,枝叶招展妖娆妩媚,藤蔓摇曳风情万种,却含蚀骨剧毒,见血封喉,自此依附在他身上汹涌蔓延缠绕,于绞扭间肆意散播她复仇的黑色毒液,至死方休。
“没错,是她!”苏嫔幽然轻笑,“皇上身体里的‘弱水’蕴积日久,他方才的急痴发狂症状绝非一朝一夕得成,皇后早就对他下手,而我‘‘‘‘‘‘不过是她手上的一颗推波助澜的棋子,弃之如履,毫不可惜。”
我怔住,一时间手脚发凉,扣在她咽喉上的五指一根一根缓缓松开,终于无力垂落身侧。是她,原来是她,纵使早已经失宠失势,她却从未曾放弃过,甚至已对宣武帝暗中施加毒手,她费尽心机做这么多,难道仅仅是为了重新夺回失去的一切?
“弱水”重在迷人心智,摄人心魂,毒入膏肓时便会恍惚乱性,更将对下毒之人唯命是从。皇后一旦把宣武帝牢牢控制在手,那么一切‘‘‘‘‘‘
脑中忽然一片空白,再也不敢往下细想,背后仿佛爬上一条冰寒入骨的蛇,一时只觉毛骨悚然。“弱水”‘‘‘‘‘‘“弱水”‘‘‘‘‘‘乍从苏嫔口中听见这两个字,心中就已咯噔一下,当时便觉无比熟悉,究竟是在哪里‘‘‘‘‘‘
“丫头,半夜三更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思绪纷乱如麻,心念千回百转,正欲理出些许时,却被身后来人的嘹亮嗓音打断。荆远行色匆匆疾步踏进殿来,李亭海背着硕大一个药箱满头是汗跟在后头,一脚刚一迈进大殿随即反身将殿门訇然阖紧。
荆远脚步微顿,转身疑惑看他一眼,再回头时心中似是已有觉察,面色瞬间凝重,“皇上究竟怎么了?”
“中了‘弱水’日久,邪毒入血攻心,方才皇上失控发狂,我不得已将他给击昏了。”抿唇深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回他。
荆远大惊失色,脱口叫道,“‘弱水’?!先帝时期这东西便已被严令禁止在宫内流传与使用,一经发现,无论主子奴才,立杀无赦。此物失传已久,为何突然在此出现,而中毒的竟还是皇上?”
我低眸堪堪避开他的惊诧目光,额际已有细密冷汗簌簌而出,心内痛如刀绞。难道要我亲口告诉他这毒是皇后下的?她是颀的生母,她若被我供出来,那么宣武帝日后会怎样待他?母债子还?母子同罪?还是‘‘‘‘‘‘
浑身不寒而栗,再也不能思考下去,我苍白着面颊压抑着道,“师傅先替皇上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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