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瑛不是那种无法控制情绪的男人,他碰过恶劣到让人咬牙泣血的情况,仍能摇扇谈笑,教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但是贺心秧……看着她扭手、用膝盖偷偷攻击宫华後背的小动作,他又失控了,脸上扬起一抹笑,笑出满心愉悦。
「这位姑娘,听郬说,是小公子旧识,叫苹果是吗?」
装不熟?苹果翻白眼、挂冷笑。好,正合她意。
「王爷不必称我小公子,以前家里长辈都喊我一声华哥儿,王爷不嫌弃,就这样叫我好了。」宫华客气说道。
噗!本来满腹怒火的贺心秧,却因宫华这句称呼失笑,彷佛找到宣泄口似的,怒火高张的情绪随之平歇。
宫华和萧瑛齐齐转头望向她,她连忙笑得很「善意」,学着宫华的口吻说:「以前家里长辈都喊我一声黛安芬,王爷不嫌弃,就这样喊我好了。」
华歌尔、黛安芬,中古世纪里,现代文明曙光乍现,伟大呀,果果贡献出了第一份文明世纪的创意,贺心秧憋着笑,笑到快要内伤。
宫华听懂了,脸红了,控制不住的一路从额头红到耳根,该死的商人取那个鬼名字,爹娘爷爷喊了他那麽多年,他从没觉得奇怪,偏偏贺心秧一句黛安芬,让他开始痛恨自己的小名。
看着两人怪异的神色,萧瑛捉摸不透,轻咳一声,「华哥儿和苹果姑娘之间好像很熟?」
「邻居嘛,怎会不熟,还是我牵着他学走路的呢。」
她还帮他把过屎尿、喂过牛奶,亲眼见证他从地板捡起一条橡皮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塞进嘴里、吞进食道,然後看着他妈咪愁容满面,直到隔天下午,她在尿布的金黄色大便中找出一条红色的橡皮筋,这才松口气。
那个时候果果他姑是怎麽说的?她说:「了不起,这麽小就热爱塑化剂,长大一定是王永庆的接班人。」
宫华见她脸带恶意,知道她想起什麽,他连忙接过话。
「是,她叫贺心秧,苹果是她的小名,她是邻居家姊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和我的家人都熟。」
「原来如此,所以苹果姑娘也是京城人士?」
「是。」贺心秧随口应声,才想起明明就不熟的人,她干嘛同他对话?吃太饱吗?
别开脸,她把视线投向窗外,转开心思。雨又大了,不晓得这场雨要下到什麽时候?
「苹果姑娘既然是京城人氏,怎麽会来蜀州?」
萧瑛提问,贺心秧却不乐意回答,宫华为免尴尬,连忙把话头接下。
「苹果的爹娘过世,她有亲戚住在蜀州,便千里迢迢来投亲。」
贺心秧听得满头汗,投亲投到青楼里?难不成她的亲属是花满楼里的宝嬷嬷还是帚儿姑姑?
她很想插嘴,却又坚持着自己「不沟通、不妥协、坚持不熟」的三大原则,她打死不回话。
「是这样呀,辛苦了,苹果姑娘。」萧瑛笑道。
她投她的亲,他在辛苦什麽?辛苦那个晚上精气神被她吸乾?屁!是她被搾乾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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