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华没发觉她的火山爆发,没发现她的语气带了浓浓的酸意,只听见她让人很吐血的结论,额头倏地浮出三条黑线。
「苹果……」他追着她往前跑,就算苹果再痛恨,他也得让她明白个子丑寅卯,否则她穿越而来吃的苦头,还得再来几个回合。
可她猛然转头,指着宫华,郑重恐吓,「别在这个时候对我说教,我心情很差,离我三公尺远。」
贺心秧的吼叫阻止了宫华的脚步,同时也让他明白,她不对劲。
她是怎麽了?她终於意识到得罪惠平郡主很可怕?她讨厌他的过度唠叨?他慢慢回想两人对话,然後思绪停顿在「赐婚」上头,苹果对王爷……满目疑惑转为寒霜。
她加快脚步往前冲,一路跑回到房里,「砰」地一声把门用力闩上。
心情真的很糟,虽然她不是太明白突发而至的怒火所为何来。
贺心秧来回在屋里走过几百趟後,心情依旧无法平静下来,她拿起枕头,不断往棉被上敲,直到手臂发酸,还是一肚子火气;她脱掉鞋子,赤着脚在地板跳街舞,跳到满头大汗,她的心……依然莫名难受。
她是怎麽了呀,更年期吗?她压根儿不是爱发脾气的女人,怎会突然失控,皇帝要赐谁的婚关她啥事,谁要娶谁、谁爱当谁的尤加利树,都与她无关呀。
不行,她得镇定、她得恢复、她得……重重叹口气,用力甩头,她要甩掉与自己无关的人事物。
找到乾净衣裳,唤来婢女准备热水泡澡,她把自己整个身子埋进木桶里。
缓慢吸气吐气、缓慢让气体充斥整个肺部,不生气……
她很满足、很愉快,她甚至发出一声呓语来说服自己,她根本没有生气失控。
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张开口,她开始唱歌……
是我说过分手以後要祝福大家,怎麽听到你的喜讯我忽然静下
我红了眼睛黑着脸再不断讲话,你看在眼里想到什麽何必问我——
这麽啦?你还好吗?
你的快乐与我无关我就不快乐,我也失去继续伪装朋友的资格
我竟然希望她不够好那就好了,你说不定会因此对我一直牵挂
这个我还值得你爱吗?
我虚伪我惭愧我嫉妒你幸福,你这个傻瓜,不要逼我说谎话。
爱一个人是占有,一点都不伟大,我丑恶我自私我认了看着你,容不下她。
塌地死心,原来出於私心,我也觉得我好可怕。
所谓祝福原来只是在尔虞我诈,关系昇华只是慾望垂死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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