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皇上这样问,萧瑛暗自运气,逼红了脸,呐呐开口,「禀皇上,臣弟与婉君妹妹情投意合,万望皇上玉成好事。」
这个成王可千万不能让勤王抢走,否则岂不浪费了他背後煽动文人的这番心思。
萧栤暗地思忖,看萧瑛的模样,他果真对江婉君上了心?
根据帚儿飞鸽传书的密报,自从三个多月前,他最後一次进过花满楼,玩了个雏儿之後,再没进过花满楼,不多久,江婉君前往蜀王府中作客,难道他们是在那时看对眼的?
那麽,他已经把关倩抛诸脑後,彻底放下了?
也是,多年过去,萧瑛有过的女人无数,便是再有情、再有心,一个背叛自己的女子,凭什麽让他记挂多年?
「六皇弟,你已经二十二岁,这终身大事朕本该为你考虑周全,之前因为关倩,你始终拒绝朕的好意,而今你风流名声在外,满京城的权贵知道朕想为你赐婚,便纷纷呈上摺子,说是自家女儿已许了人家……」
「皇上,是臣弟不对,臣弟少不更事,受到一点情感挫折便放不下,才导致如今恶名在外,怪不得文武百官、公卿贵胄。」
「你能这麽想,自然最好。好不容易惠平郡主于你有心,朕本该玉成这桩好事,问题是……」他刻意缓了缓话头,神色犹豫。
「皇上,有困难吗?」萧瑛满面焦虑,忧心忡忡的表情让萧栤龙心大悦。「我与婉君妹妹两心相属。」
「朕何尝不明白,只不过婚姻大事,凭的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你可知,在你进京之前,勤王已经上了摺子,想求惠平郡主为妃。」
「三皇兄已有正妃,皇上,您千万不能委屈婉君啊。」萧瑛心一急,离开座位,目光灼灼,满眼心疼,彷佛江婉君是他最心爱的女子。
「我当然不会委屈她,她可是皇后偏疼的郡主啊,勤王妃已殁,此次求惠平郡主是为正妃。为此事,我还特意召了成王进宫,问明他的心意。」
「成王……可是属意三皇兄?」
萧瑛咬牙,勤王还真懂得拾人牙慧,他播种、他犁田,好不容易谷子结满穗,他竟抢先一步收割,这丰收岂能全入他人谷仓。
虽满腔愤懑,可萧瑛表现出来的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的脚步微微踉跄,连连向後退去几步,几乎站不住脚,皇帝用眼神示意张和,让他引萧瑛入座。
「是。」萧栤回答。
皇帝看着他的绝望神情,淡淡笑着,又一次,他阻挡萧瑛的幸福,说不出口的满足在他胸膛泛滥。
「皇弟,你也别失望,就凭你这份才华,日後在京城住下,行为检点些,别再涉足风月、一心流连情事,替朕多花点心思谋画谋画,在朝堂上挣个好表现,待正了名声,定有足以匹配的大家千金愿为良配。」
「是……」
他目光空洞、双眼茫然,心底的火气却是烧到脑门上头。
萧镇,好个厉害角色,这样轻巧就将他握在手上的东西给夺了去,没关系,既然成王选择萧镇,他就让成王众叛亲离,不过是多绕点儿弯路罢了,要替武官再找个头头,也并不是太困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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