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探出什麽消息?」
「那位五公子并不是武陵侯的儿子,而是姨娘与下人私通所生,为了颜面,也因为并无实证,於是武陵侯将信将疑、暂不追究,直到孩子长大,那容貌隐也隐不住,武陵侯悄悄地杀了那名下人,可终究是在心底落下疙瘩,於是动辄打骂五公子,将他养出一副明里狗仗人势、暗地偷鸡摸狗的性子。
「此事发生後,他打断了五公子一双腿却不给医,毒哑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四处嚼舌根,然後把他赶出府,至於那名姨娘则被贬为府中的三等仆役。
「如果我没猜错,不久武陵侯会上府衙向你道谢,你顺理成章替他除去一个不入眼的儿子,还替他赢得治家严谨的好名。」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宫晴一叹。
「那姨娘做错事,不思己过反而处处纵容儿子,如今之事,也不能说无过。」
「因果,孰是孰非都难说。」
「真要说来,武陵侯也难辞其咎,倘若不是真心,何必把人给娶回府,说到底,还是我爹那番话真确,弱水三千,只饮一瓢,不该归属自己的,又何必强求?」
「你也是弱水三千,只饮一瓢者?」她问他,只是玩笑,并没有想得太多,没想到竟然引出他一番郑重的回答。
他说:「我是,於男女情爱,我从来不是贪求非分之人。晴,如果你愿意与我同悲同喜、同苦同乐,请待大业成,与我共效於飞。」
凝睇着他认真的双目,一时间,她无法开口。
一张、两张、三张……贺心秧一遍遍数着手中的银票。
人生最快乐的事是什麽,是数钱数到手软、睡觉睡到腿软、吃饭吃到全身软,那种软绵绵的感觉,就像吞了吗啡,云里雾里,舒畅无比。
看着贺心秧一脸满足的表情,萧瑛坐在她对面,笑得眉眼眯眯。
这是崭新的经验,他从来没有因为某人的笑而心生快乐,便是关倩也没有。
在他知道小喜的真实身分之前,她总是想尽办法让他快乐,为他唱歌、为他弹琴,
为他揉开眉眼间的忧郁,她时刻讨好他,让他觉得身边因为有她,变得自在舒适。
但这颗红苹果从来不曾,便是他诓骗她中毒,她也未曾因此对他百般讨好,甚至时常与他唱反调,刻意将他惹毛。
但怪异地,他竟为这样一个「不舒心」的女子而开心快意。
这段日子,他的确很开心,不只他,连皇帝也开心得无法言喻。
萧栤喜欢听人奉承,他便让臣子安排微服出游,让萧栤亲耳听见百姓因他推展大臣所提的治国政策所引发的评论,一句句全是歌功颂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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