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生孩子的人不是他,可他轻轻淡淡说了句,「放心,有我在,你绝对不会出事情。」然後,她就相信了那些没有念过七年医学院的老太太,能顺利助她把孩子从肚子里刨出来。
就像越变越圆、越变越丑的人是她不是他,可他一样笑着说声,「放心,等你生完小孩,一定会变回京城第一大美人。」然後,她还没生下孩子,她已经觉得自己是京城第一大美女。
她比萧栤还糟糕,至少萧栤是在全然被欺骗的状态下,相信他、信任他,并照着他「无心」的指示去做,而她分明知道他是修行千年的老狐狸,还是一心一意地相信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人都说,信任是爱情里最重要的因素,所以她爱他,於是信任他。
於是在接到恐吓信的第一分钟,她没想找何叔或晴,却挺着九个月的大肚子,一路飞奔到王府里。
萧瑛是她的定心丸,他在,她的心不摇摆。
他不避讳,她也没什麽好怕,反转手心,交握上他的手,澄净透亮的目光对上他的。
「是谁绑走果果?」知道消息後,带着宫晴随後进屋的慕容郬问。
问得好,谁都想问这样一句,自上次的事情之後,萧霁很少往外跑,除自暗门通往几个师父、先生的宅子上课,也就是往来於王府之间了,想对他动手,机会少得可以,谁会这样大费周章的时刻盯牢他,然後一举成擒?
「动机。」宫晴习惯性思考。
「什麽意思?」李琨问。
「人做一件事,必然有其动机。谁有动机抓走果果?抓走果果对那人有什麽好处?或者为了让谁有『坏处』而去抓果果?」她目光灼灼地望向萧瑛。
「会不会是那些因你破案而被捕入狱的凶手亲属?」贺心秧联想起邑县水灾时,萧霁被拦在半路上的事。
「在邑县有可能,那时果果帮我处理过衙门里的事,被传为神童、声名大噪,人人都晓得他是县太爷的儿子,但入京後,没几个人认识果果,知道他和我关系的人更是少得可以一一细数。」宫晴否决贺心秧的推测。
「会不会是匪徒临时起意,他们缺钱花用,刚好看到小少爷从我们家大门走出去,以为是贵公子就抓了去?」何竞推测。
「不可能,如果是缺钱花用、需要抓贵公子换银子,京城里的富户太多,咱们宅子并不特别显眼,更何况匪徒让人送来的信里,根本没有提到银子的事。」贺心秧反驳。
「信里不提钱、抬头名字写的又是宫节,表示对方不为求财,并且没有绑错人,最重要的是,为什麽绑了宫家孩子,却要王爷去救人?为什麽他们认为宫家与王府有交情?难不成,对方知道果果的真实身分?」宫晴做出大胆假设。
萧瑛皱出眉心三道柔软竖纹,再次想起承乾殿外的对话,难道萧镇真的知道些什麽?或者萧镇只是在试探,试探他会不会为果果出头?
假设他真的出头,等在那里的,除了萧镇的人之外,会不会也有萧栤派去的兵马?
拳头紧捏,他眉目拧出几道凶狠,如此一来,不但之前的布置将前功尽弃,便是贺心秧和宫晴也会受牵连,陷入危险。
不行,他不给危机任何可行机会,看一眼宫晴和贺心秧,不光是为了对果果的承诺,要护她们周全,更因为她们也是他们真心想护的人。萧瑛与慕容郬相视一眼,两人心意相通。
「何竞,你送贺姑娘到陈院知家里,并将苓秋、紫屏和几个为生产预备下的仆妇一并送过去。」
「是。」何竞应声。
「风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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