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生表情轻松了,放下杂志,也点上一支烟,笑着问我:
“你觉得她象谁?”
”我知道你觉得她象谁。”我笑着说,“象小学咱们班的刘良”
“真象是不是?尤其抿嘴一笑,只不过大一号。”
“我记得当年她特爱穿墨绿色的灯芯绒衣服。”
“老爱哭,算术特别好。”燕生补充说。
“也不知她现在在哪儿?”
我和燕生都邮神地想起童年的人和事,沉默了。片刻,燕生掸掸烟灰说:“听徐光涛说,她好象去西德留学了,学音乐还是艺术史没搞清。”
我重重的吸了口烟,深深地吸进肺,连连咳嗽。
“那会儿没听说她会什么乐器。”
“没听说,”我喘上气来说,“嗓子好象也一般,哭起来尖声尖气。”
燕生笑起来,我也笑。接着骂:“妈的。”
后来我们关了灯躺下睡觉。我一夜没睡安稳,我想是喝了张璐咖啡的缘故。
我行走在荒原,万木枯萎凋零,虎狼相伴而行。咫尺处有一锦绣之地。阳光和煦,花草鲜艳,流水潺潺。我正要迈出那一步,声地坍塌、皲裂,一寸寸地拓宽,向两边撑开,渐至无法逾越。锦绣之地远去,一步步回头。腥风扑面而来,我裸露的四肢长出又浓又密、粗黑硬韧的兽毛,我变得毛茸茸了,哭泣声变成嗥叫。不知从何时起,我已经做不出人的表情了,眼睛血红,怀着感官的快意和心灵的厌恶啮撕起生肉。
我在惊悸和在汗淋漓中醒来,半夜方归的老邱在黑暗中阴险的注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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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一言道尽我从恶梦中醒来一眼看到的魔鬼般矗立床前,居高临下俯视着我的老邱的那双闪着的蒙光、青幽幽的毒眼,那眼中有无声的威胁,更多的是恶意的快慰,有持无恐的信心,就象一个骤然强壮起来的人望着自己从前势均力敌的对手——这是我在刹那间从老邱眼里得到的感受。很快他就收敛了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变得温和了、平淡了。他走到自己的床前,飞快地脱衣,摸黑上了床,无声无息了。
我在床上坐起,凝视着那拱起的、乌黑的、装睡的躯体,片刻,我下意识地转向燕生的床,发现他在我转过去的同时才闭上眼。
清晨,路旷人稀,街道两旁的商店都还没摘板,我们坐着计程车去机场。李白玲出现在车前方一个街口,也在等我们,计程车去机场,李白玲的身体紧挨着我,热烘烘的,闻得出她使了不少香水。
“没有燕生的。”我说,“只搞到两张。
“不要紧,我到机场给他搞一张,一张比较好办。”
到了机场,李白玲很快便在值机定为燕生买出了一张票。
她和这儿的人很熟,有说有笑。这张票和我们的不是一航班,同日下一班,李白玲顺便帮我们办了登机手续,连检查也没检查。
“你和民航的人这么熟,怎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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