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询问一下白石先生和白石女士口中的‘债’是指什么?”名取望海不紧不慢的声音仿佛轻柔的风让房间内凝固的空气略有松动。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白石父亲想起那时候他和妹妹所看到的事,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他依然会做噩梦,甚至他和妹妹都没有面对的勇气。
看到白石爸爸犹豫不决的样子,白石姑姑不耐烦的接过他的话说:“有什么不清楚的,我们那时候不是看到也听到了吗?!”
白石姑姑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稳定一下思绪,便缓缓讲出了她与白石父亲这么多年不回家的原因——
白石家有一个不能进的地方,从她和她哥哥懂事起便被自己的父亲告诉一件事,那就是不要去他的书房,但是孩子的好奇心让他们兄妹不止一次偷偷潜入书房,结果里面是排列整齐而密集的书架,还有一些对孩子来说涩会难懂的书。
最后一次潜入父亲的书房,是她十六岁那年,她在图书馆没有借到想看的书,隐约记起年幼时候似乎在父亲的书房见过那本书,她想要偷偷去书房找出来看,书房书架太多,她便拽上自家哥哥来帮自己找书。
开始哥哥是希望她等一段时间再去图书馆借,但是她不乐意,家里就有的书,为什么她非要等上一段日子。
他们趁着父亲不注意偷偷进入了书房,两个人不知道在书架上找了多久,就在准备放弃的时候,书房门被推开,两个人听到父亲的声音,便慌张躲在书架后。
“你纠缠也没用,凉香并不在家,当初不是你决定把力量给凉香,让她活下去的吗?”
白石兄妹看到的是自己父亲在与空气说话,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屋里的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和服灰发男子,男子手脚被画着奇怪图案的纸所束缚着,然后笑容冰冷撇了一眼他们所在的书架。
那个怪异的男子用沧桑而沉稳的声音说:“我只允了你们十五年,如今已经超过十五年,你不遵守约定,我定会向你的子女讨债。”
凉香正是他们妈妈的名字。
“我不会让你带走凉香的。”当时白她和哥哥听到父亲这样坚定的回答,之后房间变恢复了正常。
他们以前就知道他们的妈妈一起身体不好,是母胎里带出的心疾,医生断言她也就能活到十七八岁,甚至熬不到二十岁,但是奇迹的事,在十八岁那年,她的身体渐渐转好了,最终还嫁给了自己的竹马——白石永也,然后生下了他们兄妹。
白石姑姑讲完之后,屋内陷入一片寂静,白石父亲苦笑着说:“父亲他当时并没说,不要动我的孩子,只是说要保住母亲,从那时候起,我和妹妹就开始关注各种灵异的事,然后确定母亲的病会好,是父亲和那个诡异的男子做了某种交易。”
“没错,他自己做了约定,却想要我和哥哥偿还,而且一直瞒着我们,完全没有告诉我们的打算!”白石姑姑看起来很激动,她曾经无数次想要和父亲对质,但是每次都说不出,因为害怕知道真相,她不得不面对那些诡异的事情。
“白石婆婆所在的医院是在东南方么?”名取望海突然这样问,还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白石父亲与白石姑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白石藏之介开口回答:“嗯,是的,京都综合医院。”
“我去找友香里,你们去白石婆婆那里吧,我等下也会过去。”
“我知道了。”白石藏之介颔首,然后对名取望海深深鞠躬说,“妹妹就拜托你了。”
名取望海什么也没有说话,只是对白石藏之介笑了笑,然后带着瑞希走出了白石宅,夜晚还没有过去,太阳也没有升起的痕迹,名取望海看着幽暗的天空,慢慢的露出了笑容。
瑞希轻轻抓住名取望海的衣角,他俊雅的脸庞上透着一丝难过。
名取望海知道瑞希是为了那个狼妖难过,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白石祖母续命,但是妖怪干涉人类的寿命,这是违反常理的,会付出巨大的代价,而且白石祖父接受了狼妖的帮助,但是为了白石祖母继续活下去,他选择依靠除妖师来对付狼妖,没有遵守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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