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陈上将惊愕的盯着前方,心里的忐忑越发明显。而裴承宣接下来的话,无疑是将一切都摆上了明面儿。
“军事总理已经离开了部队,是么?”裴承宣淡漠的勾唇,轻笑:“想必他在临走前,曾经给陈上将您下达了某个命令,是么?”
“……”陈上将心底轰隆一声,一个让他惊惧的因素渐渐散开。
裴承宣等了两秒,见陈上将不说话,于是冷笑着看向前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就像当初让您追杀莫林风一样,是不是?”
陈上将听后顿时脚下一软,瘫软在沙发上!
他曾经以为这件事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可是没想到,裴承宣会知道事实真相。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愿轻易地说出事实,他一声不吭,等着裴承宣继续说下去。
“安槿苼,他是你们的人对么?”裴承宣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的垫子,慢条斯理的说:“包括当初的夏辰南——也就是安槿苼的妻子夏凝若的父亲,他也是你们的人,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陈上将抿紧唇片,面如死灰。
裴承宣说出的每一个字已经很明白的告诉了他,当年的事已经不再是秘密了,甚至于他和军事总理的事也不再是秘密了。既然如此,何必再作无谓的抗争?早在决定跟着军事总理闯荡的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了今日的结局——
“裴承宣,什么都不用说了。你现在想让我做什么,直说——”陈上将坦然的看着窗外淡淡的笑,那阳光很明媚,可是自己也许没有多少时间再见到那明媚的阳光了。在可以看见它的时候,尽情看个够吧!
“不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不论军事总理如何命令你,你都不可以调兵帮他。”裴承宣侧眸对凌玲珊温柔的微笑,眉宇间的忧虑终于散去。拿陈媛珂来牵制陈上将,他一直都不太放心,不过当时事态紧急,他只能孤注一掷。
如今看来,他押对了宝——
“我知道让你眼睁睁的看着军事总理倒台而不伸手援助很难为你,所以我将陈媛珂送到了澳洲。至于你,完全可以借此为由,离开北隅岛去澳洲救你的女儿,远离此次的争斗。”
陈上将苍老的脸上有一丝鱼尾纹,他抬手轻抚着鱼尾纹,笑道:“裴承宣,军事总理自认为深谋远虑,筹谋了多年,没想到,最后栽在了你和容玉珩手里。既然这是天意,我也不会跟老天抗争。你放心,我立刻发一封传真给总统大人,告诉他,我马上去澳洲救我的女儿,在没有成功救回女儿的时候,我绝不回国——”
“多谢陈上将的配合。”裴承宣说完就结束了通话,如释重负的长长叹了一口气。侧眸看着一直静默无声的凌玲珊,他温柔道:“老婆,昨晚辛苦你演了一场那么激烈的戏,辛苦你为我哭得眼睛红肿……”
“我没什么,只是你……”凌玲珊侧眸看着裴承宣胸前的伤口,皱了皱眉头。她将车停在一边的路上,含着眼泪抱着他,心痛的骂道:“裴承宣你真混蛋,你让我跟你演这出戏的时候没说会让容玉珩开枪打中你!你分明告诉我,我只需要跟他做做戏就可以了,你说你会假装中枪,可是你没说你们会真的开枪!”
裴承宣忍着胸口的痛,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温柔的安慰道:“别哭,当时我的确是打算假装中枪骗过军事总理,可是在容玉珩别墅外面的时候我才发现,别墅外面有人在监视我们。为了骗过那个监视的人,我只好向容玉珩递了个眼色,他才真的掏枪打中了我——”
在决定这个计划的时候,裴承宣以为一路上尾随跟踪他们的人并没有进庄园,而监控器他以为只有他的别墅中有,可是没想到庄园中竟然也有监视他的人。因此在别墅外面看见那个隐约的人影时,他不得已临时做了开枪的决定。
好在当时容玉珩看懂了他的意思,冲他胸口开了一枪,不然一定会被别墅外面的人看出端倪,这一次的计划就完全失败了。
“你只顾着计划会不会失败,你都没有想过,万一你真的出事了,我要怎么办吗?你都没有想过,我和念念要是失去了你,我们还怎么能够好好活下去?”
凌玲珊抓着裴承宣的衣裳,泪水打湿了他的肩。在看见他的身体真的向外渗透出殷红的鲜血的时候,她真的快要吓得崩溃了。尤其后来送到医院,听医生说他有可能成植物人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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