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快跑……”
裴泥知道那是陆兰的声音,她不敢回头,后面有人在追!她和男孩子站在一起的,当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拿刀冲过来的时候,她和他几乎同时的往外飞奔。
他们两个人像是赛跑的战士,只听到双方喘气的呼呼声,谁都不敢停留,男孩对南塘根本不熟,裴泥到时熟悉至极,他们十分有默契的往田野跑,那里最开阔,可以跑向四面八方,宴博落后他们一大截。
“到这儿来。”裴泥喊。
前面一个坑,漆黑不见底,那个小妮子往坑里一跳,男孩没有犹豫,随即跳入。
这不是深坑,而是一个半边靠着山坡,半边对着水的小洞,若不是两个都是孩子,怎么藏不进这么小的地方,裴泥跳下来的时候差点跌进水里,她靠着身后的泥土墙,拼命往后缩,一不小心踩在他的脚上,她本能的视线往下查看他的“伤势”,这一看,才终于明白他的袜子为什么这么黑了,原来他只有一只鞋子,刚才慌忙跑出来的时候,也只是穿着一只鞋子。
泥土继续掉,裴泥继续往后缩,踩了好几次他的脚,终于,“哗啦”她把人家唯一的那只鞋子踩进水里了!
裴泥不好意思起来,她看着月光里男孩子的脸,他倒是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她却不干了,蹭掉他一只鞋就还他一只,她从不欠人家的!
“还你,一人一只。”裴泥爽快的脱下自己的一只鞋子,给他套上。
裴泥没穿袜子,那只脱去鞋子的脚一点也不怕冷似的暴露在外,男孩的视线在她白净净的小脚上停留了一会,接着,利索的脱下自己那只干净的袜子,给她,他也不欠人。
裴泥笑了,“一人一只鞋,一人一只袜子,要冻一起冻。”
男孩却不领她的情,兀自望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小山,夜露将他的脸打的一片湿,月光里,裴泥见到水珠从他睫毛上掉下来,一颗又一颗的,他哭了。
他的眼睛茫茫的一片,在水雾里晶莹发亮,裴泥呆呆的看着那个男孩子的肩膀在夜里发抖,一句话也不说了。
裴振海找到两个孩子,天已经大亮,裴泥这时才看清男孩的长相,俊秀明朗的脸上,超出实际年龄的波澜不惊,她还小,什么也看不懂,只记得他的眼睛,在白天的时候就像湖水,波纹荡漾,十分好看,后来,裴泥在美国漂泊的几年里,一刻也没忘记过初次相见时他的那双眼睛。
裴泥被妈妈抱走,爸爸抱着男孩和几个警察上了警车。
“他们去哪?”
“派出所,那个坏人被抓了,他们要带宴青回去录口供。”陆兰神色憔悴。
“他叫宴青?”
“恩。”
~~
派出所。
一个警察审讯完毕,把资料往桌上子一拍。
“宴博坚持不肯说出苏晚尸体的下落,现场看来,苏微出血过多,必死无疑,可尸体找不到的话,只能算失踪了,这也太便宜他了!”
“就算是失踪,宴博这回也栽了,他在南市制毒,真是史无前例,至少二十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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