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像话了!正大光明离婚谁还拦着她了?大哥有头有脸的人物,老婆和别人私奔了,以后怎么在商场立足?对丈夫孩子薄情就算了,却还要给他们这样一个脏名声,平时看她通情达理的样子都是装的呢!”
“别说了!也不看场合,人还在手术室!”二叔裴振鸿最后赶来,他说话一向有分量,也很威严,一发声,都住了口。
医院大门口停满了车,泊车小弟一辆一辆的上去开到停车场,白色的宾利开过来,扔了钥匙下车。流言蜚语,,往往最先伤害人的都都是从自身发出来的,三楼的过道里,站了好些裴家人,裴泥在楼梯口脚步停住。
“我看泥泥不一定是大哥亲生的。”。
“不是亲生的陆兰为什么不带走?”
为什么不带走,她一直都是她的拖油瓶,不管是谁生的,都是被抛弃的孩子。
“这话还是别说了,看泥泥找到她妈没有。”。
找不到。
“回来了?”一个嗓音温柔低沉的男人发现她。
裴泥的眼前突然变得朦胧,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恩,没找到。”
那人伸出手,搂着她的肩膀转了身,裴泥就面对着暗黑的窗外和清新的空气,眼前的雾水慢慢的清晰。
她被罩在温暖的气息中,厚实的胸膛能阻挡任何是非。
宴青低头睨着她披散下来如瀑的长发,眼底的担忧像是要化开般,他伸手将她颊边的发丝拨到耳后。“别哭。”。
“……爸伤到什么程度?”
“脑溢血,可能会半身不遂。”宴青眼睛眯着,声音低沉沙哑,“发生什么事了?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别人的话都不会听,你也别听,会哭的裴泥还是裴泥吗?”
“妈在知青时期和穆言好过,十几年过去仍忘不了他,在你上学前我发现他们见面,和妈大吵了一架,她答应我不会背叛爸爸,只不过一年,我高考结束,她背信弃义和那个男人私奔了,今天下午离开时,东西收拾的干干净净,是早有预谋,我刚从北京回来,根本没有发现她不对劲……”
宴青第一时间心疼的不是家的破碎,而是面前被父母气的眼眶微红,肩膀颤抖的小女人,他闭了眼睛,觉得心痛难耐,只想着她好,只想着别叫她难过。
“我已经派人出去,只要她活着,我会把她带回来。”
宴青瞳仁里的光坚定不移,可惜裴泥没相信,就如当年礼荷没有相信阿仅会帮她找到失踪的母亲一样,在她不知道地方,那个少年用命换回答案。
陆兰走得时候绝没有料到,裴振海会因为她情绪激动突发脑溢血,手术很成功,后果也严重,好好的人从此半身不遂,说话都说不清,才五十七岁,正值壮年。
醒来时,第一个看到裴泥,口齿不清,说:“照照照照……”
夜晚的医院静悄悄的,他的发音敲打在裴泥的心房,做为女儿她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裴泥看着他,握着他的手,“你相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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