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仍然会一次又一次地爱上谁,有时候求不得,有时候求到了,却发现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有时候你还想维持别人却要离开你了,我们被伤害,同时也在伤害别人,脑中却仍是一次次不受控制的放映那个谁。
或许,爱上一个人是本能,爱上谁只要一瞬间,忘记却要一辈子。
张景晃晃发胀的脑袋,抬头看办公室墙上的钟,已经十一点了,起身走出办公室,她要做睡前的最后一件事,将病区内所有的病人全部巡查一遍,这样她才能放心的入睡。
大多数病人早已入眠,仅留下四周墙壁上的暗灯,查房之前她特地换上了软底鞋,无声无息的挨个巡查病房,偶尔几个病人家属没睡着的会向她反应病人今天的情况,多半是寻求心理上的安慰。
27床患者,张景还记得,早上的宫外孕手术就是给她做的,患者麻药刚过,耐不住伤口的疼痛,怕吵到旁边的病友,小声压抑的呻、吟着,她丈夫在床边着急的不知该怎样才好,一只手握着她,另一只手不停的给她擦汗,恨不得代她疼,张景见状,心下不由暖暖的,难得好男人。
张景给她开了一支镇痛药,便又继续查房。
只剩下2床,曲治媛。
张景脚步有些犹豫,她不想进去,因为曲治尧和他儿子都在里面,在知道小恒是曲治尧儿子的时候,她几乎下意识的就想逃走,可曲治尧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切断了她的后路。
“小景,我们一起走,今晚我和小恒都留在医院照顾治媛。”曲治尧声音略微低沉,手臂略一用力,旁若无人的拥着她走。抚在背后的大掌温热干燥,她只觉整个后背都在燃烧。
尽管她尽量不发出声音,但推门而入的吱呀声还是将曲治尧惊醒了。
“小景?”曲治尧半支着上身,眯着眼望向她,声音中带着一丝刚睡醒后特有的沙哑。
张景将食指放在嘴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对不起,吵醒你了。”
其实曲治尧他根本一直未睡,他在想张景,十年前的小女生张景早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不仅仅是身体上,更是心理上。虽然仅有几次见面,但他不是没发现她不再是当年见到他就脸红的小姑娘了,现在的她更多的是躲避,对,是躲避,避他如洪水猛兽。这一点认知让他不舒服,很不舒服。
张景尽量压低声音,“我来例行晚夜间查房的,曲治媛晚上没什么大问题吧,没有那我回去了。”张景自圆其说,她其实就是想快点出去。
“小景,你好像特别怕我。”曲治尧面无波澜的望着她,平静陈述。
“没有,没有“张景像是受惊了一般连连摆手,“我还要查房,先走了。”说完便逃也似的走出病房,没有看到曲治尧眼中一闪而过的低落。
查完房的张景躺在值班室的床上翻来覆去胡思乱想,忽然间又低低的笑了出来。
张景,实际一点,你考虑头痛一晚上的问题都不存在,你忘记了,当年是你一直在暗恋,人家根本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十年后碰面还能认识你就已经足够,做人不应该要求太多。
“咚咚”
“什么事?”张景迷迷糊糊中醒来,拿过手机一看,才一点钟。
“张医生,刚才从急诊科转来一个病人,麻烦你起床给看一下。”小护士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张景听不太真切,只依稀听到急诊二字,不敢怠慢,起身套上白大褂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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