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治尧自是感受到了怀中人的瑟瑟发抖,便知道是吓着她了,弯腰将她放在客厅沙发上,半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舒缓她的紧张。
“对不起,吓着你了。”曲治尧的声音温和轻柔,怀抱温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着烟草味的气息浓浓的包裹着她,一瞬间,仿佛她又回到了十四岁那年,同样的怀抱,同样的气息,不知今夕是何年。
曲治尧见她一直不说话,以为她是吓坏了,又见灯光下她的脸色越发显得惨白,心猛地一抽,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对不起小景。”
沉浸在回忆之中的张景渐渐清醒了过来,稍一挣扎便坐直了身子,她稍移开了身体轻声问,“曲大哥,你不是说明天才能回来吗?”
曲治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笑,伸手揉揉她的头发,“现在好点了吧?”
突来的动作让张景缩了缩头,忙摇摇头,低声说,“你不在家的时候我都会让小恒在门口堵上玩具,这样要是有人进去的话我就能被吵醒了。刚才我听到声音,还以为是家里来贼了呢,所以才…”
说到这里,她猛然想起来刚才紧张之下还打了他一棍,“曲大哥,对不起,刚才打了你,我不是故意的。”
曲治尧却是了解的笑笑,知道她是对小恒真心的疼爱,一个未婚姑娘能做到这些确实挺不容易的,便安慰她说:“多亏你想的周到,也是为了小恒的安全着想。”
夜深了,张景要给他做饭,被他拒绝了。曲治尧让她回房休息,自己则是回卧室洗澡换衣服。
当躺进浴缸那温暖的水中,曲治尧心里不得不承认,他这么早回来是因为张景这个小女人,这个家因为有了她对他多了吸引力,并不只因为有儿子。回到家里,着温暖的灯光让他觉得踏实安心。
曲治尧无声的笑了,张景,这是你自己往里跳的,既然你进来了,就别想再出去。
既然曲治尧回来了,张景自然而然的说要走,曲治尧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对她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倒是小恒这孩子抱着她的胳膊怎么也不让她走,最后还是曲治尧过来拉过小家伙,笑着说,“小景阿姨又跑不掉,小恒以后有的是机会和小景阿姨生活是不是?”
“对啊对啊,小恒以后还是能常见到阿姨的。”张景只顾哄小恒,根本没注意到曲治尧话中话,以及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幽深。
张景真心觉得婚介所的办事效率非常低,到现在还没给她找到个合适的相亲对象。家里在装修房子,没法住人,她从曲治尧那里搬出来之后根本就没回家,而是直接投奔到程玲那间四十多平米的单身公寓里和她挤一块,程大小姐欣然收留了她,房租拒收,只要求洗衣做饭伺候她。
要说这程玲程大小姐也是相当奇怪的一个人,放着家里豪宅不住,大小姐不当,宁愿自己孤身一人出来独住,还美其名曰‘自由自在’。想当初张景还算跟她不打不相识,明明性格截然相反的两人,最后硬是成了好朋友。
“诶,三十的女人还是一朵花呢,你这么急干嘛?!”程大小姐在知道她去了婚介所之后,威风凛凛的站在沙发对面,看得她心里发慌。
没办法,人和人的气场不同,就算是好朋友,张景和她在一起,也就像是个跟班的。和程玲走在一起,她就像是红花身边的绿叶,老虎身边的狐狸。
不过,踏上社会几年,血淋淋的教训让她开窍了。原来,不管是男是女,金钱,权势,才是最能壮胆的。
更何况程玲长得又十分漂亮。
爱情专家就在眼前,张景把她今年以来所有和她相亲的人都跟程玲说了一边,让她给分析分析到底哪出毛病了,怎么一次次都不成功。
“你,还跟林逸相过亲?儿科的林逸?”
“你也认识林逸?”话说出口张景才觉得废话,程玲本就是开朗热情交友广泛的人,认识林逸并不奇怪,更何况还是本院的同事。
哪知程玲不自然的笑笑,矢口否认,“不认识,只是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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