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板。”这是个适合隐藏起来,用另一个身份生活的地方。面具后是谁并不重要,戴上面具,共度嘉年华。在这里你想是谁就是谁。
“厉害,这里很好玩。”荻夜赞赏地点点头,“可以忘了自己是谁,尽情做梦。”
“你喜欢做梦?”伊凡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客人喜欢这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荻夜看着在舞池里狂欢的人群,放下杯子,“不喜欢也不讨厌。”
“怎么说?”伊凡很有兴趣地掉过头来。
“嗯,这么说吧,做梦是很好啦,梦里没有压力,可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但梦总会醒吧,一旦醒来,就会觉得现实加倍压来……”这样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梦……太过现实吗?事实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别说了!”伊凡打断她的话,她说的没错,人不能一辈子活在梦里,所以他才造了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没想到苦心维持的虚幻被她的一句话毫不留情地撕裂。
“……我说错什么吗?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人总得面对现实。但是,有梦也很好啊!你看看大家不都很开心吗?我也很开心!”荻夜轻轻地拿下眼罩,“人是种很奇怪的生物,一个好梦可以振作精神,就算明知道是假的,可是快乐的心情是真的呀。我敢说今天看到的,起码可以让我的感冒早好三十天!”
她摆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让伊凡忍不住笑了。听了她后面的话,明知是安慰,可还是很开心地相信了。这样随一个人的话心情摇摆还是第一次,她很不可思议呢。
“很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r”伊凡打个响指招来r,“拿瓶好酒来吧。”
这个应该是不错的酒吧?晶莹流溢色泽,清醇的香味……但是,也不至于一杯接一杯地喝吧?
很快一瓶美酒就见底了,“伊凡先生,你还是别再喝了。”葡萄酒度是不高,可是酒就是酒,喝多会醉人的。荻夜抓住酒瓶,不让他再喝——要不然的话,她要怎么回家?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好耳熟的抗议,他是故意的吧?
荻夜干笑了几声,“小气,大男人还记仇!”
伊凡伏在桌子上,双肩微微颤抖,后来干脆大笑起来,“你好有趣啊!有时候感觉你说话很成熟,可是刚刚又像个小孩子,和我认识的其他女人都不一样呢!”
“可以当作表扬吗?”荻夜咬牙切齿地问,这个人和她有仇吗?每次开口都像讽刺。其实他压根很讨厌我,对吧。“……想跳舞吗?”
一句话插进来打断了荻夜的思绪,“什么?”
“我问你,想跳舞吗?”伊凡重复一边。
“谢谢,我不会。”荻夜谢绝了,她真的不会,没有跳舞那条神经存在。
“是吗?”伊凡耸下肩,拉起荻夜的手把她拖进舞池,“那就现在学吧!把手放在我肩上就可以了。”
哪有这么霸道的人嘛!荻夜无奈地听话照做,鸭子既然上架了,不走只会掉下来。只是她全身僵硬而已。
“不要这么紧张,放松。我会带着你的,跳舞的时候女人不需要意识,把自己交出来就好。”伊凡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话有多暧昧,引得近旁的人脸红不已,荻夜更是不自在,这个人!
不过渐渐地,荻夜就体会到了舞蹈的美妙,感觉世界都在旋转,微微眩晕中的快乐,手脚也放开了。
“很好,就要像这个样子。”伊凡微笑地鼓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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