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息。
他慢慢展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炫目微笑:“伯母说,让我回去征求爸爸的意见。”
我愣了半天之后,才慢慢消化他的意思。
他盯着我,缓缓地:“若棠,等我。”
我低头,眼角竟然不争气地有点湿了。
临甫回去十天了。
临甫回去半个月了。
临甫回去一个月了。
……
他回去了,一直杳无音讯。
在这期间,母亲一病不起。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母亲早已罹患肺癌。
在我上次回中国以前。怪不得她总是精神不济,怪不得她总是夜夜咳嗽。我送她入院,天天去陪伴她。
而且,短短几天,她的美艳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一下子老了十岁都不止。
她总是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比以往更沉默。她那双依然美丽,却空洞无比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时不时心生寒意。她完全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她明明全身痛彻心肺,却从头到尾一声也不吭。如果说以前她是寡言,那么,她现在就是完完全全的漠视。
漠视所有的一切。
我做不到。一方面担心她的病情,另外一方面,临甫,我牵挂着他,可是,他怎么还不回来?
一直一直,都不回来。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我已经心力交瘁。
母亲一日比一日憔悴。她开始咳血,一口接着一口,仿佛永远没有尽头般。
大夫对我说:“把她接回去,想吃什么就给她吃什么。”
我接了她回来。我日日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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