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帮他洗头,因为怕他弄伤了自己。
他泡在浴缸里,仰着头、半闭着眼,像只心满意足,昏昏欲睡的大熊。
那特制的四脚白瓷大浴缸,是他房里少见的奢侈品。
全身赤裸黝黑的他,躺在这洁白的浴缸中,看起来特别养眼。
明明刚刚两人才……她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他反应这么好,她大概一辈子都无法抵抗这个男人。
套着他宽大的恤,她坐在浴缸边,小心的帮他弄湿短发。
他的头发理得很短,却比她刚认识他时,又长了一些,摸起来,感觉有些柔软。短发洗起来很方便,洗发精的用量只需要她的五分之一。
他后颈有另一道很浅很浅的疤,她轻轻抚着,问他。
小时候打架。
他轻描淡写的笑着说。
她替他满足泡沫的头冲水时,看见他赤裸的胸膛、腹侧、大腿内侧上也有旧伤。以往两人做爱总在光线不明的地方,她知道他身上有疤,却不晓得有这么多。
她知道他的工作危险,但……
察觉到她的情绪,屠勤睁开眼,看见她注视着他身上的伤口。
他握住了她停下清洗动作的手,亲吻她的掌心。
“我这几年赚的钱,足够让我们轻松过下半辈子,但我还是得在红眼工作,这个工作让我觉得自己是……”
他顿了一下,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回握住他的大手,了解的道:“让你觉得你是正常的,被人需要的。”
“嗯。”
一颗心,因他温柔的体贴和悲伤的过往,又暖又疼。
他的手也有伤,在掌心上,她抚着他的掌心,只觉得喉头一哽。
很浅很淡,时间应该很久了,但在那的皮肤依然微微纠结着,她可以想见受伤的当时,他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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