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米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老鼠哥,我做你的兵,我们去哪玩啊?
我抄个破土箕,提只玻璃空罐子,走,跟我到河里抓鱼去。
河是单位边上的一条小沟渠,那年头田里没喷农药,鱼多得跟蚊子似地到处乱钻。
大米不敢下水,就捧着罐子在岸上跑来跑去,我抄着土箕蹑手蹑脚地在沟里捞鱼,不到半个时辰就捞了十几条,有几条黑色的蝙蝠鱼,几条彩色的金龟鱼,大米眨巴着大眼睛求我,老鼠哥,我要这几条彩色鱼,你送给我好不好?
才不给呢,我要拿回家煎了给我爹下酒。我头也不回地说。
大米就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小气鬼,不给就不给,我还不想要呢。
我捉到鱼呼她过来,大米偏不,赖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只好趟水过来,把鱼放进罐里,捏着她的脸蛋说,小不点,我逗你玩儿呢,这么小的鱼怎么吃啊?
那你答应送给我喽?大米很热烈地盯着我问。
那当然,全部送给你,我说话算数的!我牛逼哄哄。
大米突然一把抱住我的头,叭地一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谢谢老鼠哥,老鼠哥你真好!
我做贼心虚似的转头看看四周没有别人,扳起脸说,下次不许再亲我,要不然我不给你抓鱼了!
大米刷地红了脸,害羞地低下头嗫嚅,人家喜欢你嘛。
靠,这下轮到我脸红耳赤了。
我带大米上山采野果。
山上野果多,那种叫树仔的野果跟小葡萄似的一串串,黑得发紫,抓一把放嘴里,甜里边带着酸,蛮好吃的,吃完嘴儿舌头全紫了。还有那种刺猬似的荆果,红得诱人,树技和果子上长满了刺,果囊里都是长毛的籽,采时要特小心,采下来得放衣服上使劲搓掉刺吃它的皮。嘿嘿,这种果皮的味道也是好极了,甜里边带着点香。这些都是我们儿时的纽崔莱营养片,专补维生素的。
我采野果,大米却采花,红的、黄的、紫的杜鹃花采了一大把。
突然,大米惊叫,蛇…蛇…老鼠哥,快来啊!
我折了根树枝赶到大米身边,大米扑进我怀里,紧紧地抓着我,不停地叫,蛇…蛇…
半晌,蛇早溜得没影了,大米还紧紧地搂着我,脸色已经白了。
我笑她,小不点你真是个胆小鬼,蛇早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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