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家是四楼的套房,面积近一百平方,铝合金窗,水泥漆墙,三室一厅一厨两卫,跟原来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酒席办在新房里,热热闹闹的,大都是茶厂的,大米老妈也来了。
我和大米老妈算贵宾,坐在最显眼的那桌。
赵阿姨自从治好病后,在县政府的安排下再就业到环卫所做清洁工,赵伯也到一个单位当了门卫,女儿毕业后在北京就了业,找了个博士男朋友。老百姓没病痛,一勤劳日子就好过起来了。
酒席开始后,赵伯和赵姨拉着女儿女婿来敬大米老妈和我,赵伯说,你们两位是我家的大恩人,这杯酒我们全家敬你们,祝你们家庭幸福美满,你和大米早生贵子,升官发财!
我哭笑不得,大米老妈却很高兴地喝了,大米的同学轻轻拉拉她爸的衣襟,赵伯浑然不觉,依旧大声说,祝你和大米早生贵子!
我这才听出来他老人家真心祝愿,假装糊涂,我一感动,恨不得连杯子也吞下去。
赵伯敬酒引来大家的目光,有些老茶厂的职工认出我来,纷纷上来敬酒,说感谢的话。说得我好惭愧,好感动。
老百姓就认个死理:做了好事就是好人,好人就应该有好报。哪怕是一点小事,哪怕是你本来该做的事。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捞了多少不义之财,他们也不管我干过多少见不得人的坏事。
大米老妈在那两个月里,已消除了不少对我的敌意,这时,也笑眯眯地接受着敬酒,笑眯眯地看着别人敬我。
我趁着酒劲,敬大米老妈,我问,妈,大米能回来吗?
大米老妈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有笑就有戏。我一高兴就喝多了。
这一场酒,让我汗颜,让我感动,让我有了点希望。
林姐生了个男孩,孩子周岁时,请我去喝酒,还说市房地产有搞头,让我顺便去考察考察。
快两年没见林姐,也不想见林姐,我们之间的感情已冷却回生意伙伴上了。
乍一见到她,几乎不认识了,人胖了很多,腰也粗了,脸圆满了,眼睛还是那么大,目光已变平和,没有了从前的激情。
林姐胖了,儿子却瘦,鼠头鼠脑的,看起来挺可爱挺顺眼的。
我伸手抱他,他噗地吐了我一脸口水,还嘿嘿傻笑,又吐我,又傻笑,笑完就叫我,爸,爸。
林姐在一边笑出了眼泪,瞧这孩子,没教养得就像你一样。
我不知给口水吐傻了,还是被叫傻了,越发觉得这孩子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看怎么眼熟,怎么看怎么亲切,怎么看怎么就像我小时候也爱拿口水吐人呢?
天哪!莫非是只小老鼠?!!!
这是一个秘密,千万千万不能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