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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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马上就觉得不对,耳边隐隐传来天地咆哮般轰隆隆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想往上游看,一片混浊的卷着沙泥和腐烂树枝的洪水已经汹涌而来。

        他有一瞬间的失聪,天地万物死一般的沉寂,但只是瞬间,他便清醒过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让他猛然凫出水面,雨声与水声重又回归地面。

        他抱着子妍,子妍已经脸色青白,水顺着她的发大片的滴落,她呛了水,咳嗽着,喊:“向南……”

        “我没事,你抱紧我……”他在喘急的水流中沉浮。

        他不知怎么就想起那个夏日里他们在没有空调的房间里相吻相拥,情到浓处两个人都汗涔涔的,她软滑的身体像鱼一样偎在他怀里,就如此刻一般。

        他想这和爱情有关,她的身体里镌刻了他青春岁月里最浓烈的那部分记忆,以至于在以后的日子里,他把所有的快乐与不快乐,都寄于她身。他想和她一起生活,他要他们白头到老,他要他们的爱情和这岁月等长,他不要被这无情的洪水淹没,他要抓牢她,此生再也不松手。

        雨点却像是和他们作对,噼里啪啦敲打着水面,似急促的鼓点。他的力道不足以应付急猛的水流,但是他知道他必须把子妍安全地送上岸去。

        此生,他为她而活。

        子妍,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做了一艘船给你,我说,等我们有钱了,我就带你去环游世界,那艘船我一直留着,因为那是我和你共同的梦想。

        我一直在想这次回来能带你去实现这个梦想,只有我们两个人,游遍世界。

        其实也不一定要游遍世界,只想有你陪着。有你的地方就是天堂。

        这是他写在电脑里的最后一段话。

        第38章一生想念,两不相干

        再强大都强大不过命运,这是徐哲心对自己人生的评价。

        每次都是在他觉得即将要柳暗花明的时刻迎来他人生的一次次突变,以至于以后再遇到什么事的时候,他甚至想到要去查黄历,或者到深山老林里找一个隐居在那里的居士为他测一测八字,再或者抽个时间里熟读一下易经,这样会不会就此改变命运,虽然他以前对这些东西一向不感冒。

        那场突来的暴雨再次摧毁了他和子妍之间的婚约,他才发现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戚戚相望的不过是一座建立在沙地上的空中楼阁。

        她活过来了,心却死了,却没有期期艾艾,反而和身边的人说笑,一反常态。

        她不是个爱说话的人,平日里静到听不到一点声音,如今却成了话痨。她害怕停顿,害怕留白,害怕有人告诉她,向南走了,而且永远永远也不再回来。

        那日她在河畔亲眼目睹了向南的沦陷,最后的时刻,是他掰开了她拼命拉着他的手,他不想她随他再次沉沦,他已经感知了生命的虚无,也知道这凶猛的河水最终将承载他们至死不渝的爱情。

        向南用自己的生命诠释了他和子妍之间这场刻骨铭心的爱,同时也牢牢地拴住了子妍的心。

        或者她的心从来就未曾属于过他,他不过是一厢情愿。

        她曾一度失去了生的意志,在向南的手从她手心里滑落的时候;又因为抱了那么一丝丝微弱的希望,她随着救援的人员顺着河道找寻,当搜救人员告诉她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想要放弃的时候,她抓住他们的衣襟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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