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尽管她的心里多有不屑,面上总还是淡淡的,要做出弱势者的姿态。
于是,空姐送来牛奶的时候,她又浅笑着加了一句谢谢。
黄珊拨弄着小型算盘,敲敲打打,这是她的爱好,喜欢听钱自指尖一点点增加或者减少,算是无聊人生里的一点调剂。
她说:“一下飞机先去见个导演,千求万求才让你参加这次晚宴,不过钞票受罪,免不了要替他抗下单子。”
徐安柏自牛奶杯中抬头,玩笑的口吻,“啊,年近三十还要做回老本行捞钱。”
“哪有三十,才二十四,”黄珊瞄她一眼,“你这种年纪正是发力的好时候。”
不过心里非常清楚她十四岁便已经出道,然而始终徘徊圈内,没有大红。
荒废尽的那几年,实在算得上可惜。
黄珊又说:“你这次回来到底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徐安柏两眼一翻,望她,带一点诧异,“你知道我的目的。”
“除那以外。”
“哦,那再没有。”
黄珊顶讨厌她假笑时的面孔,眉梢微微一点上翘,声音里头含着蜜糖似的娇嗔,男人都爱吃这一套,但她不同,她是女人。
黄珊扁扁嘴,手指几乎戳到她的眉心,“约法三章,你不许见他。”
知道她说的是谁,徐安柏面不改色,“好的,我不见他。”
偏偏晚饭时分就见到他。
他是座上宾,和名义做东的大导演一同坐靠窗的上座。
落地窗开了一半,浅黄色的棉麻窗帘绑在墙面,无数流苏与薄纱交织,吹拂起一拨又一拨的浪。
后头是绵延辽阔的蔚蓝大海,海风咸涩,涛声阵阵。
没人抽烟,他独独点了一支,食指与中指间夹好,只是许久未动,灰烬堆成一长条,锁在猩红色一点的前头。
没有掉落。
黄珊起先一惊,是有些始料未及,然而随后就镇定下来,不看他,只是去奉承导演,又冲徐安柏挥一挥手,“喏,这就是我们家br。”
徐安柏亲眼看到那胖男人揽过黄珊的腰,望她的时候还带着一种色眯眯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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