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剩下她和隋木两个人,她随手将空调温度升高两三度,解了外套扣子,坐沙发上。
可以谈一谈正事了。
她直视他的眼睛。
“什么时候去离婚?”这便是她回到这里的唯一目的,财产归他,孩子归她,不存在任何有纠纷的地方。
然而隋木一秒前还是严肃,一秒后便嘻嘻哈哈起来,像是在听一个笑话,自己乐得不行,也凑起热闹。
“没人说不离,但你也别急嘛,最近不是被杜咸熙那王八蛋缠着么,你总得等我把生意谈完吧,不然谁养你,谁养艾伦?
“不过说实话,其实小孩子还是和父母一起住会比较好吧,单亲家庭的孩子容易心理扭曲。别这么看我,我不是说你。
“其实咱俩离不离也都一样吧,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大不了我收敛一点,多留一点时间在家陪陪你们,这总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絮絮叨叨说了一箩筐的话,隋木自己都腻了,心底发虚,声音倒是洪亮,“徐安柏,你说话。”
徐安柏并无好话,一句便切入要害,“其实你是根本不想和我离婚的吧?”
隋木即刻哑口无言,连同笑容一并湮灭。
“如果你不肯和我一道去民政局的话,那我只有起诉离婚了,我们分居超过两年,法院不可能不判同意。”
她声音很低,但吐词清楚,心里不是不知道对方的痛苦,但与其这样名存实亡地度过,倒不如砍断牵绊来得干脆。
坏话都已说完,是绝情也已绝,决心也已下,不想呆在这样的氛围,便要去房里陪一陪艾伦。
她脚跟一旋,刚刚迈出半步,被隋木捉住手腕,挡在她的前方。
“别走。”
话一出口,几近哀求。
他亦是叱咤风云之人,手执牛耳掌一方命运。
可在这女人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尽化乌有。
伤他,恨他,怨他,怪他,皆可,但唯独不想看到她走。
他何时这样在乎过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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