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还真是自来熟。
徐安柏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一看到这副画面就实在是有点头痛,幸好艾伦的注意力已转移到另外一边,他迫不及待的让更多人知道他的牙龈破了一个小口子。
想走,杜咸熙却挡住她,半真半假地说:“我是病人,你总该过来扶一扶吧。”
徐安柏撇撇嘴,“按道理是,不过我这次出来把好心忘在家了。”
“嗯,连鞋子也忘了吗?”他低头去看她脚上趿着的拖鞋,手已经搭在她的肩上,几乎把整个身子的重量强压上去。
徐安柏好容易才稳住自己,他是恬不知耻,她也不做省油的灯,往前快速的走,他被带得一踉跄,口中有低浅的“嘶”声。
他是真的痛。
扭头看他,前一秒还在纠结的眉头忽的展开,他又冲她笑,零点几公分的距离,唇几乎落上她的鼻尖。
他的淡淡烟草味揉碎在医院的消毒药水中,可他分明存在感极强的立在她面前,无法逃离,蛊惑,不过顷刻间种下。
她觉得挫败,直到这种时候,仍旧很想靠上去……吻他。
艾伦的声音恰好传来,“哦,那是我妈咪,可那个人不是我爸爸,我爸爸叫隋木。”
简单一句话,把她击打清醒。
徐安柏扶他坐去床上,喊艾伦过来吃早饭,怕他不老实,将他扔在椅子里,自己堵着出口,两只膝盖更紧紧锁住他的腿。
等将这小祖宗伺候好,转头的一刻才发现杜咸熙一直望着她,而搁在他手边的粥一动未动。
她走过去,说:“你也要我喂?”
杜咸熙浅笑着,将视线收回来,轻轻落在她的脸上,“可以。”
“做梦。”她把一次性筷子取出来,放进他的手里。
艾伦正用力地爬上床来,鞋子未脱,在洁白的毯子上踩出一串脚印,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勺子,“,我来喂你。”
从徐安柏和杜咸熙中钻出头来,将自己用过的勺子舀出一口粥,很殷勤地往这个嘴里送。
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感觉,是有那么一种突如其来的温暖,可暖意燃烧,伴随着这口滚烫的粥,就有些让人难以忍受了,他舌尖一麻,几乎咽不下去。
艾伦乐得眼睛都眯成缝,“喂食成功!”
明明粥都糊了杜咸熙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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