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一桩稳赚不赔的好买卖,申河研发能力一流,有着足以垄断的专利数量。
以至于木楚山找上他的时候,他几乎是没多做功课便决定下这个案子。
实在是申河的运营再正常不过,账面也做得相当之漂亮,谈判收购拿下,一切都顺利无比。
直到近月的大幅度亏损,连累整个隋氏都要为此大量输血,他方才回头去看这整件事。
抢风头的急于冒进绝不会是他的风格,那唯一的归咎点便是,那些和木宛平有关的前尘旧事让他昏了头脑,他还将这位年长的男人当做敬仰的亲人,木楚山却已经变脸换装给他下了一个套。
出办公室下到大厦一楼的时候,他看到一个拿有申河标记信封的男人冲自己点了点头,因而停下来,问:“是你送申河财报过来的?”
男人点了点头,“是我。隋总好,我是申河的,胡净阁。”
隋木冷哼一声,“也来送财报,申河的所有人都一齐去度假了吧。”可他忽然觉得有哪处不对,微微眯眼仔细打量这男人,“你很眼熟啊,胡总。”
直到坐去车里还依旧在想,这个胡净阁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身边的郗兮突然扭了下身子,让他这才想起来车内还有一个人存在,继而又想到了刚刚那个被打断的话题。
隋木说:“你听着,以后疑惑什么就问,想说什么便说,在我面前,不必耍这许多的小心思。”
同一时空的另一边,杜咸熙也一字一顿地告诉徐安柏,“在我面前,你最好连一点小心思也不要想。”
他是明白知道为什么徐安柏不吵也不闹,就这么千里迢迢跟着他一同来到这小岛的。
为了心里满是期待的小儿子委曲求全?有这一点。
为了自他那里得到有关于申河的蛛丝马迹?当然也包含在内。
他是老奸巨猾的狐狸,足以将她一眼看透。
徐安柏再一次提醒自己,千万千万不要因他虚伪的一点善意对待而松懈防备,他总能在她几要以为一切都会风平浪静的时候,给予她最深的打击,踩她至脚底。
一次又一次。
徐安柏将自己的下巴自他桎梏里逃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闭眼,说我累了。
而这一睡,直到星辰满天,她方才醒过来,杜咸熙在后头穿衣,挺括的布料在干燥的空气里咔嚓咔嚓的响。
徐安柏想,还是装睡好了。
他却好像识破了,弯腰下来吻一吻她的眼睛,说:“起来吧,这里有条街非常繁华,带你和艾伦去逛一逛。”
果然是很热闹的一处地方,张灯结彩,有无数稀奇古怪的店铺和穿着各式比基尼的男男女女。
不远处的沙滩还在举办派对,焰火自海面而来,飞窜到他们脚边,徐安柏吓得跳起来,躲到杜咸熙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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