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的人不吱声。
徐安柏已是气得咬牙切齿,将电话挂了,随手扔了手机。
黄珊正自房间出来,不小心踩上那金属,“哎哟”一声把脚移开了,“多漂亮一新手机你说扔就给扔了,不要的话送给我好了,你都不知道我最近有多拮据。”
黄珊将那手机捡起来递给徐安柏。
徐安柏紧紧盯着那东西,半晌,方才说服自己接过来,还是像烫手山芋一般扔去台子上。
对黄珊,她有抱歉,不好意思地说:“是我不负责任了,那部戏的所有佣金都给你,算作是一种补偿。”
黄珊“切”一声,拿手拍她的肩,两个人亲密的靠去一起,“你以为没了你我就活不下去啦,废话,我一早就出去找备胎了好不好。最近刚刚签下来一个大红人,哼哼,可比你挣钱多了。”
徐安柏懒懒的笑,“你还真是专一。”
黄珊一瞪眼睛,“你都不要我了,我还守着你,我犯贱呢不是。以后啊,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等哪天后悔了,又想起我来了,求求我,说不定我还能回心转意。”
牙尖嘴利,怎么说得过她,徐安柏认输,“好了好了,以后实在没人要,就和你凑合过。”
“你还挺不乐意!”黄珊哈哈大笑,又想到在房里熟睡的艾伦,连忙克制住了,思忖几秒,拽着她的衣襟,小声问:“到底怎么样,你真决定和杜咸熙住了?”
徐安柏不说话。
黄珊叹口气,“你这一辈子就被这男人给耽误了,有时候我真是想不通,怎么你就这样死心塌地地爱着他。”
她既不肯定也不反驳。
但自己也清楚的知道,她便是黄珊口中那个犯贱的女人,他都不要她了,她还守着他。
徐安柏随后去银行给黄珊汇了一笔钱,将她国内账户的所有钱一并清光。
许多时候,感情这种东西无法用金钱来衡量,可她此刻除了钱却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付出。
小田刚刚来过电话,已经将行李和孩子一并带去了那间公寓。
那是他们认识一百天时,他送给她的礼物,在市内最繁华的地段,有六个大卧室,和一个宽阔的露台。
她就像是一个脱胎换骨的灰姑娘,猛然间有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于是高兴得找不到北,坐豪华轿车,买昂贵家具,将房子满满当当地填起来,心安理得地接收这样的宠爱。
时至今日,他竟还保留着,甚至维持着内部的装饰,是为了等待有一天作为讥讽,让她时刻看到当初那个幼稚的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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