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裹着他的衬衫,赤脚,去窄小的客卧,关起门,黑暗里,坐在角落里静静看那轮月亮。
每到这种时候就很会很想妈妈。
她有一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睛,高鼻梁,厚嘴唇,喊她的时候唇角微微的上扬,不笑也笑的样子。
她离家出走的那一晚,她在厨房里准备草莓派,很香很甜,有酥脆的皮和软嫩的里料。
她开门,逃跑。
妈妈说,宝贝,你去哪?
妈妈追出来,伸出手,要抓住她——
房门突然被打开,步子沉稳而有力。
杜咸熙赤着上身,端了一杯水,蹲在她面前,展开一只手,白色的药丸躺在手心。
徐安柏想也没想就接来吃了,水也不喝。
苦味在口腔中弥漫,她索性将地板上吃剩了的水果复又拿起来,一口口地啃。
杜咸熙这才发现她身旁早聚集了一堆的果皮……她把那许多的水果都吃了下去。
徐安柏提醒他,“你该走了。”
又多赶了他一次。
黑暗遮挡住他的表情,杜咸熙阴晴不明地说:“你记着,徐安柏,我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喜欢你的头发,还是你的眼睛,这都是我的事。”
徐安柏讷讷地点头,“我记得了。”
“还有,我对你上次的事情非常的生气,喝醉,耍酒疯,还和别的男人呆了大半晚——你该庆幸是艾伦救了你一次,我还没有让他彻底接受我,在那之前,我不会选择和他的母亲撕破脸皮。而你,”他倾□子,鼻尖贴上她的,月色映照在他的脸上,有惊人的美和骇人的冷,“在那之前,最好也控制控制自己的食欲,我不想看你死得太早。”
起身要走。
徐安柏突然自后抱上他,低声说:“刚刚我不是挑衅,只是单纯地想要知道。别生气了,好吗,我再也不敢了。”
声音一如平常,语速很慢。
可不知为什么,杜咸熙总觉得这女人在无声的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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