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咸熙碍于艾伦,脸色并未大变,“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徐安柏说:“如果你让我别去,我就不去,但我心里希望你不要这样。”
杜咸熙想说你自己愿意去见那男人回忆那些不堪的往事,我就是阻止了你又能怎么样?
还能让你不去自己犯贱?
只是话在舌头上滚了两滚,到底是没有说。
单单点头,说:“你去。”
徐安柏和隋木坐在咖啡厅内,已经是两小时后的事。
她在此之前回过一趟申河,真是应了那句“树倒猢狲散”的俗语,昔日里风光无限的高新企业,也不过是一夜之间变成了破败的垃圾场。
离职潮早已刮到第二轮,真正想去守住一个破产在即的公司,也不过是一两高层头疼的问题。
接过大棒的胡净阁自然火焰烧得最旺,那股道貌岸然的功夫也日益见长,看到徐安柏是不惊也不喜,伪装出来的关切最为动人。
“我一直在找你。”胡净阁的开场白,“怎么一声不吭就出了院,我几乎要报警追踪失踪人口。”
徐安柏也虚与委蛇,“只是突然收到一条短信,说在北川有人见到过那个男人,因为一时情急就自己跑了出去。”
胡净阁吸收进每一个字眼,那张正直的脸上堆起些许无奈,“你还是这么恨他。”
“人总不会喜欢上一个推自己骨肉进火坑的父亲吧?”徐安柏笑起来,“还不止一次。”
她坐至咖啡馆中仍旧发呆,一遍遍回顾刚刚的表情,那种恨得牙痒痒的怒色到底演得好不好,而说谎时的眼神又有没有躲闪。
隋木说她是走火入魔,连喝咖啡也一样表情生动。
他问:“你出来的话,杜咸熙就没有阻拦?”
徐安柏似笑非笑,“有什么关系?重点是我坐在了你面前,还能活着问你到底有没有做到要放开我,慢慢忘掉我了。”
她玩笑开得很冷,隋木还是笑了,“你别重复我的话行不行?换我认真问你,这几天去了哪儿,手机不通,只好硬着头皮去拨宅电,也是直到刚刚才接。”
徐安柏说:“我被人绑架了。”
“你别开玩笑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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