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开始对这条小狗如此……在意?”
徐安柏始终在想这日杜咸熙的话。
杜咸熙是怎么了?
她的心跳动得如此快,又是怎么了?
也想提醒自己,他曾经那样无情地扔下她,又在彼此重遇后那样肆无忌惮地踩踏她的自尊。
可这颗心就是不断循环着他的那句话。
她害怕得战栗,担心上一秒温柔如水的男人,下一秒,又要恢复一脸轻蔑的疏离。
继而,将她狠狠推开。
胡净阁脱离危险,搬出住进普通病房。
徐安柏没打招呼便去看他,推门而入的一刻,胡净阁颇为意外。
徐安柏说:“人生就是这么兜兜转转,前一阵子是你来看木楚山和我,现在就轮到我来看你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和医生说‘不要让他过得太舒服’。”
胡净阁一怔,讷讷道:“原来你听见了。”
所以她才会在突然之间失踪,而他竟还大意地以为她是自那时起便被人掳走的。
于是互相亮出了底牌,谁也不必再说违心的话。
“怪不得郗兮对我说,是我造成了她的流产。我虽然那时想不出来一向视你为死敌的她如何将矛头转向我,但现在后知后觉发现是你在其中挑拨倒也不算很晚。”
胡净阁的锋芒始终藏好在他内敛的气质下,不疾不徐的,像是在说于己毫无关联的一件事。
就这一厚脸皮的特质而言,徐安柏腹诽其是像极了杜咸熙的。
只不过他火候不够,家底不厚,始终不能和置身事外,静观其变,却永远牢牢掌握大局的杜咸熙相比。
徐安柏说:“你忍心把她放在隋木旁边做一颗棋子,就要想到有一天她会真的沦陷和倒戈。而我,不过就是用一点鸡毛蒜皮的小手段,来让她早点认识你这种人的伪面。”
胡净阁想,徐安柏这个人倒也真是不简单。
只是仔细去思量,能在这种暗潮汹涌中尚能自保,如果不耍一些小计谋,怎么可能?
甚至连同她委曲求全跟在杜咸熙身后也不过是一步险棋。
胡净阁皮笑肉不笑,“我是永远不会伤害郗兮的,尽管我没有想到她会擅作主张,不是逼你拿出专利,而是想方设法让隋木替你做担保。更没有想到你父亲会真地抛下申河不管,选择带着那一大笔钱秘密逃跑。你们这样破釜沉舟,就是想要对我报复吧?或许连木楚山的病情也都是伪装的,而你回国,不过是作为开启这一系列事件的钥匙。”
徐安柏扁扁嘴,“即便是这样,也都是你做出的好事,申河辛苦培养你多年,你却是用这样的手段来回报于它。自作孽不可活,你当初如果能够预料到这一天,就会知道现如今的你不到一无所有,这一场好戏就永远不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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