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净阁淡淡而笑,“就隋家目前的财力,想必是掏不出那么多钱来抢先购买那些股份。而股东对于隋总的能力也抱有怀疑,现在正是隋氏百废待兴更新换代的最好时间。”
隋木说:“我是没有钱,不过,如果我能够找到新的投资人呢?”
“谁?”胡净阁轻蔑地睨他,“恕我直言,以现在隋氏的信用评级和隋总随心所欲的领导模式,我相信没有人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一次冒险,而隋总你也显然没有能做出如此大手笔的好朋友。”
他神色一敛——除非是——
隋木耸一耸肩,表情轻松,“是啊,你说得没错,我是没有一个这么铁的朋友甘心来做冤大头。不过,显然有些不知好歹的敌人硬要搀和进来一脚。”他一挑眉,轻笑着鼓掌,“我请你过来的目的就是想向你引见一下我们隋氏的新伙伴,你也认识的,杜咸熙先生。”
杜咸熙正自会议室外进入,敞着西服外套,指间夹着一支雪白的烟卷。
他看向这其中的两人,“我是不是来早了?”
“不,来得正好。”隋木说,“隋氏和杜昌正在展开一项商业领域的合作谈判,杜昌将为我们注入大量资金解困。作为回报,隋氏将提供技术共享。尽管我们在具体的注资额度和持股比例上尚未谈妥,但整体框架已经形成。”
胡净阁身体发僵,抵住椅子的背微微发颤,手心满是湿黏的汗水,只有表情仍旧强撑。
杜咸熙将烟掐了,掸了掸袖口的一点灰烬。
“不过,介于最终的合作协议还未达成,你大可以寄希望于我们的谈判瓦解。否则,”杜咸熙倚着桌沿,略倾□子,直视胡净阁双眼,“你费尽心机做的这些事就只能尽付东流了。”
胡净阁下意识地握手成拳,猛然站起身来,一声不吭地往外走。
危机解除,隋木过于孩子气地振臂高呼。
转眼便看见杜咸熙一脸不屑地望向自己。
隋木搓了搓两只手,笑眯眯地过去和他握手,“这次的事情真的要谢谢你了。”
杜咸熙亦是礼貌地伸手,然而神色凛然,不像是胜仗之后喜悦的神情。
他说:“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隋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无头无尾,万分突兀的一句。
隋木一怔,“可你刚刚帮了我。”
“是啊,因为我突然发现让你欠我一个人情,未必会比其他报复的效果来得要差。还有,也许有一天,你会对让我进入隋氏而感到后悔。”
杜咸熙扭上外套的一颗扣子,边打电话给司机边整理自己的领带。
隋木在这时候轻声问:“你还在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吧。”
杜咸熙正收起手机,脸上那抹淡至微弱的笑容倏忽凝固。
气温骤然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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