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咸熙手立时一停,悬于上空,看他,半晌才说:“那个人是宛平的妹妹。”
故事简单到不过三言两语就能说完。
无外乎是带着一份复仇的心思来诱惑她进入一场陷阱,在她乖乖上钩的一刹那松开那根安全锁链。
他抛下了她,就像是从椅子上摔下来那么简单。
可是他始终没能彻底忘记她,又在重遇的关卡,将她紧紧桎梏在身边。
老人连连叹息,“你怎么能肯定她就是那种冷血的刽子手,或者是她生病了,有急事耽搁了,没能让她及时赶回来——即便是故意所为,可人毕竟是人,她又那样年轻,难免会犯错误。她若不是大奸大恶之徒,总也会自己的行为感到痛苦,身心折磨的人何止是你一个?”
可他偏偏要去做道德的审判者,滥用自己与生俱来的能力,一遍遍伤害这个一无所有的女人。
可这并没有让他感到哪怕一丝的快‘感。
他始终想得到那日阳光灿烂的下午,藤萝树,她笑容羞涩,态度慵懒,一笔一划地在他胸前写:我爱你。
然而,他们之间的关系稀薄如此,只要她一打包离开,便是彻底的了断。
他一次次把她挡在心房之外。
却又拼命抓住她的手,不放她离开。
老人问:“你是不是爱上这个女人了。”
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这样问他。
杜咸熙说:“我曾经恨过她。”
“这并不冲突。她也恨你,可是她仍然选择生活在你的世界里,这证明她对你的爱大过那些恨。你所要区分的也不过如此——到底是恨多一些,还是爱多一些。”
离开的时候,杜咸熙向老人深深鞠躬,老人笑着将他扶起来,说:“我会记得把墓碑上的字描红一些的。”
杜咸熙道谢,走回车上,给徐安柏打电话。
没人回应,他在提示声后留言。
用了一些时间来做准备,只是开口的时候仍旧觉得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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