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柏说:“他叫权旻东。”
权旻东。
一整晚。
连在一起便是她失踪后的一切的足迹。
出来的时候恰逢一旁抽烟的隋木。
一脸疲态,满脸沮丧,他消瘦的下巴冒有暗青色的胡茬。
徐安柏默不作声地倒来一杯热茶,递去他手中。
注意涣散,连同神经末梢的感觉也变得迟钝,隋木抓着杯子猛地灌了一口,徐安柏说:“小心烫。”
他方才察觉出温度,又“哇”的一口全吐了出来。
徐安柏皱着眉头,听他说:“法医鉴定过了,胡净阁是被那一刀刺中流血过多死亡的。通过弹道分析,郗兮中的那一枪确实是从胡净阁手中的抢里射出的。现场没有其他人的脚印或是指纹,如果没有进一步的证据,郗兮会被定为杀人犯。”
“没到最后一刻,都不要轻言放弃,”徐安柏想要安慰,然而手悬在半空,却始终落不上他的肩膀,只好摩挲着又收回来,叹气道:“现在最需要关心的其实是郗兮的病情。”
隋木倏忽间抱着头,样子痛苦,“我不应该发火的,我不应该要她滚,要她再也不要回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的痛苦可想而知。
徐安柏却只能静静看着,爱莫能助。
车上,密闭空间里,只有冷颜相待的两个人。
徐安柏靠着座椅说:“其实你此刻心里是真的很高兴吧。”
杜咸熙刚刚降下车窗,迎着风口点了一支烟。
只是匆匆吸了两下,手指夹着,支在半开的窗玻璃上。
他一手松了松领带,侧过脸来看她,“为什么?”
“你和隋木水火不相容,这一次的事将他打入低谷,他哪怕还有和你叫板的能力,也没有那份心思了。”
杜咸熙竟然笑起来,“我看起来一定很像是个落井下石的人吧,所以即使是在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之后,所能想起来的也就只有冷嘲热讽和幸灾乐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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