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音身世很可怜,从小便没有父母陪在身边。她若是有错十分,我便占了其中九成,你有再多不满,请冲着我来,不要再针对我的女儿。”
情真意切,稍不留神便以为他是真的爱女如命。
可他真的在意过她吗?
谁真的在意过她吗?
我说:“我不会对她怎么样。不过,不能让她轻易离开我就是了。”
他叹气,手捂着胸口,“你这样……你就不怕有报应吗?”
报应?
那时的我只是嗤之以鼻。
什么宿命什么因果循环不过都只是一个又一个骗局。
糊弄无能者的鬼话。
可我竟不知道,纵使细微如蝴蝶鼓翼,也能造成千里外之飓风。
手术室外的塑料椅上,徐安柏静静坐着。
隋木刚刚来过,坐在她的身边,和她轻声耳语。
看见我的时候,他没有笑,亦没有怒,仅仅是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
他说:“别太担心,医生刚刚出来过,说孩子的情况已经没有很糟。”
两个人积恨太多年,偶然的多一次不那么针锋相对的场景,便有一种不知所措。
说谢谢有多矫情,说不关你事又实在冰冷。
我不知道有没有勾动唇角,仅仅是很淡地说了一句,“郗兮怎么样了。”
谈别人,最无风险。
“还是老样子,喊她的时候没有反应,和她说话不知道能不能听见,但因为存有着她必定会醒的心思,所以一直死撑着熬到现在。”他苦笑,“有时候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在想她会不会就这样死去,然后看到仪器屏幕上的曲线,告诉自己说,哦,没事儿,原来她还活着。”
语气滑稽,可听不出他一丝玩笑的意味。
我说:“你是真的决定收心了吧。”
“那就要看她什么时候醒过来了,”他朗朗笑起来,“我不知道耗到哪一天耐心就会用完,如果到时候她还不醒,我就只有另谋出路了。人总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吧,你说是不是?”
“你还真挺混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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