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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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那个时候,纪柏然总是对云深又爱又恨的,恨得咬牙切齿,但是每一次她有什么事情,他都是第一个冲在前面,护她安好。

        想到这里,云深不由地又笑了起来,那笑没心没肺地荡漾了开来,脑海里都是纪柏然小小的身子站在主席台上,汗流浃背,抬起左脚,身体弯起来抱着左脚,像一只小小的,单脚的骆驼。

        纪柏然的脸色变了变,看见云深突然笑得这么夸张,头上飘过一行行的黑线,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自娱自乐了?竟然可以笑得这么夸张。

        “你笑什么?”他摸不着头脑,傻傻地看着云深笑得花枝乱颤,要是她能站起来,此刻定然是弯着腰抱着肚子笑得几乎背过气了。

        纪柏然当然不知道云深此刻想到了什么,殊不知云深就是拿他在开刷,还傻乎乎地看着她发愣,一点也不明白状况,不过却觉得很是舒心,毕竟,能笑得这么欢快了。

        这些年,他费尽了力气想要让她开心一点,但是,总是不如愿,云深对他横眉冷对,这样久而久之,让纪柏然都有一种感觉,要是他开心一点,就觉得对不起云深。

        所以,这些年,他都不敢太过于开心,但是其实,这些年,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觉得开心的,回头想了想,这三十多年来,能让他觉得开心的事情,屈指可数。

        这样想来,又觉得颇是忧伤了,只是最值得他庆幸的,是云深,幸好,她还在。

        云深终于是稍稍地停止了笑容,顿了顿之后,才慢慢地开口:“我只是想起来了你小时候的一些怂样,觉得好笑不已。”

        她看见纪柏然黑了的脸轻轻地吐了吐舌头,俏皮地拉过被子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眼睛贼溜溜地看着他,看见他的脸色黑一阵青一阵的,煞是可爱,不由地又笑了出来。

        纪柏然感觉自己的眼角抽筋了,抽动了几下,他有些郁闷地问她:“你想起哪一段的?”他很是郁闷,小时候他做过的怂事可不少,究竟是什么,能让云深觉得这么畅快。

        其实纪柏然怎么能知道云深此刻的真实想法,这些年,她都是被他给压着,到底是想要刻意地损他一下的,才想起了他小时候的那些模样,这样以来,想起他对她的好,云深的心情也就好了很多了。

        “我想的可多了,比如你被大人倒挂在树下哇哇叫,比如你被罚跪在太阳底下不敢哼声,比如你被罚站在主席上弯腰抱脚的熊样。。。。”云深扳着手指,颇是有趣味地数着纪柏然小时候的那些英雄事迹,说得越多,心里就越加的痛快。

        很多人都没有那个机会能看到如今在进程叱咤风云的男人那时候的模样,其实纪柏然一路走来,云深是知道的,他并不如外界看到的身上满是光环,他有的,是他自己的坚持和努力。

        所以,他才能摆脱了纪家的束缚,完全地独立了出来,就算是纪老爷子,对纪柏然除了宠爱,还有些的忌惮,因为这个男人的执念太强了,如果爱上一个什么东西,就一头扎进去,当然,如果恨一个人,自然也是要让你挫骨扬灰的。

        纪柏然也不恼,倒是被云深颇是小孩子的神色给逗得有些想要发笑,看着她扳着手指说得津津有味,他突然就很是怀念那时光了,安静温暖,似乎一切的一切,本该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他对他好,她不领情,似乎都是一个定律,她并没有过错,错就错在,他把对她的那份念想,藏得太深了,藏了多年,直到后来有了君知萧,他代替了她的位置,对她好,包容她疼爱她,从此,云深的身边,就没有了他纪柏然的位置。

        所以年轻气盛,一气之下他申请出国留学,一去就是好多年,回来后,已经人事已非,他的少女云深,已经亭亭玉立,与身边的少年君知萧,情深意切。

        但是上天似乎不像辜负他,在那场兵荒马乱之中,君知萧选择走上权钱的顶峰而舍弃了云深,是他,舍弃了那些权钱,带着她四处流浪,在威尼斯,厮守三年。

        纵容她那么恨他,但终究是,她的心里,多少有他。

        “我也记得,你说的这些,很多时候,都是我傻傻地为你出头,然后被罚的,永远只是我,你还是他们心目中的白雪公主。”纪柏然也笑了起来,那时候的云深真狡猾,每一次都能让事情远离她,她乐得清闲地看他的笑话,而他,却还是傻傻的,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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