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感受着他的体温。忍着泪。紧紧地抱着他,仿佛溺水的人抱着唯一的浮木。
他知道,她是在害怕,她需要安慰,所以他没有离开,没有拒绝。
他们就这么站着,也不知过了多久。
南宫思雨慢慢离开师父的身体,站地笔直,“谢谢师父。,师父走好。徒儿不送了哦。”
她的声音恢复往常的调皮,墨浔没有转身,只是轻轻“恩”了一声,径直走了出去。
他不敢回头,他的生命里,头一次不敢。
他不敢去看,她尽力伪装出来的坚强。他竟然,如此害怕看到她的笑脸。
那么,便不再回头。只等这一切结束以后,再去弥补那属于阳光的温暖。
只是,那个时候,还可以吗?还,来得及吗?
他一直以为,他,甚至是晨南和子车聆,他们深深浅浅的牵挂,都是因了他们体内属于狐王的神物和存留的爱。
可是,如今,他分明已经没有了狐王的东西,没有了属于别人的感觉,为何,他的心里,还是记挂着她?不忍,也不能伤她半分。
只是,因为那个誓言吗?
南宫思雨猛地关上房门,走到桌边,一把拿起杯盏,咕咚咕咚地往喉咙里灌着。
冲刷着莫名的纠结和不舍。
墨浔,她的师父,她敬畏着的从来不敢在他面前放肆的师父,她终是,“冒犯”了他。
她害怕了,在决定好一切以后,她突然,在黑暗中害怕了。
她不知道,前方的路途该要怎么走。
她不知道,见到那个狐王的时候,她应该是什么样子。
她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像巫马心璃那样伪装成另一个人。
可笑的是,这两个人,本就是一体。
她真的害怕了。她的身边,只剩下墨浔,她只能在他的身上,寻找到一丝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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